“他已经动了。”林悠然说。
风无痕潜行至敌后三十米处，没有急着出手。他等的是最佳时机——当敌方四人同时举起震荡锤，准备合力轰击阵眼基座的那一刻。
他动了。
一刀割断后排通讯兵的喉咙，紧接着旋身踢翻左侧持锤者。敌人阵型大乱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第二刀已经削断了前排两人的武器连接轴。
“叶烬！”姜晚抓准空档，“压上去！”
叶烬再度出击，这次不再试探，而是直接开启连斩模式。第一击劈开中间敌兵防御，第二击横向扫断其膝盖数据链，第三击上挑贯穿胸甲核心。三人接连倒下，最后一人还想挣扎起身，被云飞扬远程丢了个沉默咒环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无法呼叫增援。
“清掉了。”风无痕收刀入鞘，站在缺口边缘环视四周。
“暂时。”姜晚纠正他，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
果然，空中侦察再次报警：敌方新一轮攻势正在集结，规模比之前更大。更麻烦的是，空中开始凝聚能量团，显然是在准备大规模法阵攻击。
营地内一片寂静。刚才那波交锋耗掉了太多资源，护盾只剩不到三成耐久，魂守印记全空，治疗法力循环也接近临界点。云飞扬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，但他没停下充能。
林悠然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他们不打算分批打了，下一次是总攻。”
没人说话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站上了指挥台旁边的高台。她打开全域广播，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目前战损统计：护盾剩余28%，治疗储备剩41%，突击组全员轻伤以上，无阵亡。我们守住了关键七分钟，打退了两次主力冲锋，干掉了他们一支精锐破阵小队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：“我知道大家都累了。但听着——我们还活着，阵地还在，敌人没拿下一寸地。只要我们没倒，就还是他们在撞墙，我们在守家。”
叶烬默默走到最前方，背对队友，站定。黑色劲装沾满了战斗残留的数据灰，剑尖点地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“我挡前面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们跟上。”
林悠然立刻从情报位起身，搭弓上弦，站到了右翼射击位。风无痕没说话，但已重新进入潜行姿态，身影融入左侧掩体阴影。云飞扬咬破指尖，在符文环上补了一道血契，法力输出再度提升。
五人，首次以完整队形面向敌潮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乌云翻滚，法阵轮廓逐渐成型，像一张正在闭合的巨口。
姜晚站在阵中，手握法杖，眼神死死盯着前方。她的黑眼圈比平时更深，马尾也散了一缕，可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所有人记住自己位置。”她说，“别贪功，别硬撑，听我指令行动。我们不是要赢这一波——”
她抬高声音：
“是我们必须活到下一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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