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站在原地没动，法杖还别在腰侧，掌心却已经微微出汗。她低头看了眼叶烬，小男孩正仰头看她，右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角，眼神清亮得不像个孩子。
林悠然一屁股坐在弹坑边上，弓扔在一边，喘得像条刚跑完三千米的狗。“我说……咱能不能先歇会儿？我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她说着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结果越抹越花，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矿工。
“不能。”姜晚直接回，“现在不查，下次等我们倒下的时候，可能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风无痕靠在一块塌了一半的掩体后，匕首已经收回腰间，但手指还在刃柄上轻轻摩挲。他睁开眼，声音低哑：“你想怎么查？线索就一块破残片，连系统都识别不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分三路走。”姜晚从背包夹层里取出那块加密通讯符文残片，指尖蹭了蹭边缘泛着冷光的纹路，“第一，情报线——悠然你最擅长解析装备和追踪数据流向，这片区域所有掉落物、信号残留、能量轨迹，全部归你管。哪怕是一丁点异常波动，也给我扒出来。”
林悠然翻了个白眼：“合着我成AI扫描仪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姜晚挑眉，“你输出低，续航差，唯一能打的就是脑子快。”
“喂！”
“第二，安防。”姜晚转向风无痕和云飞扬，“你们两个留下守营地。这次战斗太整齐，对方撤退像是提前排练过，保不准还有远程监控或者探子潜伏。一旦发现可疑信号或陌生ID靠近，立刻拉警报。”
云飞扬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，脸色还是有点发白，但总算能站稳了。“药剂我重新清点过了，够支撑三天高强度作战。治疗符文也能再充能两次。”
“第三，实地勘察。”姜晚顿了顿，看向叶烬，“我和他去一趟东面废墟带。那里是敌军第二次冲锋的集结点，也是那个法阵突然充能的位置。如果真有人后台操控，一定会在现场留下操作痕迹。”
“你要带他去？”林悠然皱眉，“他刚才那一波爆发差点把自己烧干，你现在让他再去险地？”
“他不是累瘫了，是神经系统负荷过高。”姜晚语气平静，“而且——”她低头看着叶烬，“他左臂的契约纹会感应到异常能量波动。我们没有探测器，但他本身就是最好的预警系统。”
叶烬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背起小剑，站直了身子。
风无痕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们走的时候，我会在高点放一个隐形标记。每十分钟刷新一次坐标。要是断了信号，我们就来接应。”
“行。”姜晚点头，“记住，这次行动不求快，只求准。发现线索立刻回报，遇险马上撤离，谁也不许逞英雄。”
“哟，指挥官上线了啊。”林悠然咧嘴一笑，抄起弓扛在肩上，“那你可得悠着点，别查到一半被人反包围，到时候还得我们去捞你。”
“捞我也比你躺地上强。”姜晚回呛一句，转身走向营地中央那堆还没清理的战利品残骸。
十分钟不到，五人围在一块裂开的数据石板前，临时搭了个简易会议圈。姜晚把几块收集来的碎片摆成一条线，指着其中三个带有相同纹路的残片：“这三个分别来自传令台、指挥旗杆和法阵核心。材质一致，加密方式一样，说明它们出自同一套系统。但我们这服的地图压根没开放这种技术层级的设施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用了外挂设备？”云飞扬轻声问。
“不止。”姜晚摇头，“外挂只能改数值，改不了战场逻辑。你看这个撤离路线——”她调出地面投影，几道脚印轨迹清晰显现，“三支队伍分进合击，撤退节奏卡得死准，连断后的时机都一模一样。这不是玩家能做到的协同，更像是……程序化调度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是说，我们在跟AI打？”林悠然瞪大眼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AI。”姜晚收起投影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我们现在停下，下一次面对的就不会是‘军队’，而是真正的猎杀程序。”
没人再开玩笑。
风无痕第一个站起身：“我去检查陷阱布置，顺便加固外围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