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是陷阱，”林悠然小声说，“要么……真是没人敢碰的地方。”
姜晚盯着那片废墟看了足足十秒，然后松开叶烬的手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我们没得选。”她说，“回头是死路，停在这儿也是等死。既然敌人不想让我们过去，那就说明——那边有东西。”
她转身面对全队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：“我知道你们累，我也累。云飞扬快站不住了，林悠然弹药只剩一半，风无痕的匕首都磨出缺口了。叶烬……他每走一步都在硬撑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但我们还得走。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，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。我只是不想看着叶烬在我面前崩解，不想看着你们一个个倒下。我们一路走到现在，不是靠运气，是靠没一个认怂。”
林悠然眨了眨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说得对，怂了就没泡面吃。”
云飞扬轻咳两声：“那……我尽量不死在路上。”
风无痕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迈了一步，站到了姜晚身侧。“前面我开路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跟紧。”
叶烬这时往前走了一小步，站在姜晚身边，小声却清晰地说：“我们一起。”
姜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不是强撑的那种笑，是真从心里透出来的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一起。”
五人重新启程。风无痕在前，荧光标记一道接一道。林悠然调整了警戒仪的灵敏度，避免误报。云飞扬的防护罩微微发亮，像一层薄纱罩着队伍。姜晚牵起叶烬的手，步伐比刚才更稳。
碎石坡不算陡，但每一步都得防着塌陷。红光从脚底缝隙里钻出来，照得人影子扭曲变形。越往上，空气越稀薄，呼吸都带着烧灼感。
终于踏上坡顶。
视野豁然开阔。
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环形高地，中央凹陷，像是被什么巨物砸出的坑。坑底黑沉沉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四周散落着断裂的石柱和残破符文阵，明显是人为建造的遗迹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林悠然瞪大眼，“根本不在任何地图上。”
“也不像普通玩家能建出来的。”云飞扬喘着气，“能量残留太强了。”
风无痕蹲下，用手摸了摸地面符文。“被暴力破坏过。不是自然损毁。”
姜晚没说话。她看着那片深坑，心里莫名有种预感——他们找对方向了。
叶烬突然握紧了她的手。
她低头：“又来了？”
他点头，声音发紧：“下面……有东西在叫。”
姜晚皱眉。她没听见任何声音。但她知道，这孩子的感知从来不会错。
“我们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太危险。”林悠然立刻反对，“连底下有没有路都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知道下面有什么。”姜晚看着那片黑暗，“敌人怕我们来，我们就偏要来。他们封锁信息，我们就偏要挖出来。”
她看向队友们：“要走的，现在就可以回头。我不拦。”
没人动。
风无痕已经往坑沿走了几步，开始测试下降路线。林悠然叹了口气，开始组装攀爬钩索。云飞扬默默给自己灌了瓶恢复剂，摇晃着站起来。
叶烬抬头看她，小声说：“你不该一个人扛的。”
姜晚揉了揉他的头发，笑了下：“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五人开始向坑底进发。风无痕在前探路，用匕首固定绳索。林悠然负责装备保障，一边下一边检查装置稳定性。云飞扬咬牙坚持，治疗光环始终没断。姜晚护着叶烬，一步步往下。
红光从四面八方渗出，照得人脸发暗。空气越来越沉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就在他们下降到一半时，叶烬突然浑身一僵。
姜晚立刻察觉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还没出声——
坑底深处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齿轮转动的‘咔哒’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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