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一直没说话，但从会长出现开始，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三幅残图。此刻，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向其中一幅断裂最严重的地图，指尖停在一片灰白区域。
“那里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“有东西在等。”
林悠然皱眉：“你确定？那块区域连地形都没录全，系统标记为‘不可进入’。”
叶烬没回答，只是收回手，重新握住剑柄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姜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下：“行吧，那就信他一回。反正我们也没别的路可走。”
会长点头：“我会让边境哨所给你们开一条临时通道，时限十二小时。过了时间，门自动关闭，你们就得自己闯。”
“谢了。”姜晚把终端塞进背包，挣扎着站起来，这次总算没再摔下去。
林悠然在屏幕那头提醒：“先别急着出发，你们俩状态都不行，至少得恢复六成才能进那种高危区。”
“知道。”姜晚活动了下手腕，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，“给我半小时，够我嗑完药回点血了。”
会长最后看了他们一眼：“别死在外头。你们要是没了，这游戏就没意思了。”
光影一闪，投影消失。
岩窟重归寂静，只剩下终端屏幕还亮着，映出三个人影：一个坐着喘气，一个站着发呆，一个正弯腰收拾装备。
姜晚打开背包，翻出最后一瓶蓝色药剂，仰头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胃里像塞了块冻住的铁。
“准备走了。”她说。
叶烬慢慢站直，剑收入背后，没说话，但脚步朝她移了半步。
林悠然的声音从终端传来：“我在外围接应，有情况随时喊我。”
姜晚点头，顺手拔起地上的法杖。杖身还有些烫手，但她握得很稳。
新地图在脑海里转着，三条路线，三个未知。他们选了最偏的那条，不是因为安全，而是因为——
“小崽子。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说的‘有东西在等’，是好等还是坏等？”
叶烬抬头看她，眼神黑得像深夜的湖面。
他没回答。
姜晚也不再问，只是把法杖往肩上一扛，迈步走向岩窟出口。
风吹进来，带着焦土和金属锈味。
他们的影子被拉长，投在碎裂的地面上，一步一步，朝着未知的方向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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