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的光纹还在跳动，像心跳一样稳定而低频地闪烁。姜晚站在黑色符文石板中央，手还搭在叶烬肩上，指尖能感觉到他衣服下绷紧的小肩膀。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波已经散去，地面的符文阵列重新亮起，只是颜色比之前暗了一圈，像是被抽走过一部分能量。
她低头看了眼法杖尖端——探测光波显示那团淡金色的光晕仍在旋转，频率没变，温度却从之前的温热降到了接近冰点。这玩意儿刚才还乖乖的，怎么一碰就炸？
“你还行吗？”她压低声音问叶烬，没松手。
小男孩点了点头，没抬头看她，眼睛一直盯着那团金光。他的右手微微蜷着，指尖泛红，像是被烫过又迅速冷却的那种痛感，但他没喊疼，也没甩手。
“它……排斥我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哑一点。
姜晚皱眉：“排斥？你是它亲儿子吧？同源印记都对上了，它排你干嘛？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她心里也犯嘀咕。系统没提示任何警告，终端也没跳出【无法接触】的红色弹窗，说明这不是硬性规则封锁。更像是……某种本能反应。
就像两块磁铁，同极靠近时自然推开。
她蹲下来，和叶烬视线齐平，顺手把法杖插进旁边一道裂缝固定住身体重心。“听着，咱不急。你要真觉得不对劲，咱们就先撤，回头想办法绕个路、升个级、刷点好感度再来碰它。”
叶烬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就两个字，语气却很稳。
姜晚看了他一眼。这孩子平时话少得像欠费停机，可一旦决定做什么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上次打魔尊时也是这样，明明旧伤还没好，咬着牙也要站出来砍那一剑。
她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但这次听我的节奏来。我不说‘上’，你就别伸手。”
叶烬抿了抿嘴，还是点头。
姜晚重新看向那团悬浮在符文阵列中心的金光。它不大，也就巴掌宽，缓缓自转着，表面流动的光像是液态金属。她让法杖释放出一道极弱的扫描波，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的那种，避免刺激它。
【波动匹配度：87.3%】
终端弹出的数据让她挑眉。“八成以上匹配，差那百分之十几是卡在哪？总不能是因为你没做入职体检？”
她自言自语完，伸手摸了摸石碑底部刚浮现铭文的位置。灰尘还在簌簌往下掉，露出更多字符，但全是乱码状态，解码进度条卡在42%，死活不动。
“看来只能靠你了。”她拍了拍叶烬的手背，“再试一次，慢点，轻轻碰，就跟摸猫似的——别一下撸到底。”
叶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两人重新站定。姜晚站到他侧后方半步，一只手虚扶着他后背，随时准备拽人后撤。另一只手握紧法杖，能量槽调到最低输出档位，万一出事立刻甩个护盾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叶烬深吸一口气，往前挪了小半步。脚底的符文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但没有熄灭。
他抬起右手，动作很慢，指尖一点点靠近那团金光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终端散热风扇的嗡鸣。
指尖距离光晕还有不到一厘米时，金光突然一顿，流转的速度明显减缓，仿佛察觉到了逼近的存在。
“别停。”姜晚低声说，“继续。”
叶烬屏住呼吸，指尖再往前推。
触碰的瞬间，金光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紧接着轰然炸开一圈无形气浪。
“操！”姜晚反应极快，立刻横跨一步挡在叶烬前面，同时将法杖往地上一杵，强行撑起一层半球形护盾。
冲击波撞上护盾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重锤砸在鼓面上。她的膝盖一弯，差点跪下去，硬是靠着单腿支撑撑住了。
叶烬被震得往后踉跄两步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要不是姜晚早有准备一把捞住他后颈，就得直接坐地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她喘了口气，护盾碎成光点消散，“这破光脾气还挺大。”
叶烬站稳后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接触的地方现在发白，边缘微微泛紫，像是被高压电流扫过，麻中带刺痛。
“它认你，但它不想让你碰。”姜晚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壳有点涨，“这就离谱了。你不是未来战神吗？它见了你不该夹道欢迎、自动解锁、附赠新手礼包吗？”
叶烬抬眼看着她：“也许……我不是它等的那个‘我’。”
姜晚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