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的红光依旧疯狂跳动，那股倔强劲儿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余温，一下一下地扫过地面。
屏幕虽还闪着且有些数据流浮现，但姜晚靠在金属台边，手还搭在屏幕上，指尖发麻，整条胳膊都在抖。她刚才那一巴掌拍得不轻，现在感觉骨头缝里都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。
叶烬站在她旁边，剑插在地上，一只手撑着膝盖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，但脸色还是白的。他额角那道伤没止血，血顺着脸颊滑下来，在下巴尖上聚成一滴，啪地掉在地板上，砸出个小小的黑点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，就盯着那块屏幕。
地图上的红点还在，旁边标注着【可勘察痕迹：能量残片×5，数据断层×3，未知代码段×1】。字是灰色的，像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提示，不是谁手动打上去的。
姜晚声音嘶哑地开口：“他们撤得这么齐整，明显不是被打散的，而是有组织地收队。”
叶烬点头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：“屋顶那个洞，是故意打的。他们要让我们看见外面。”
“演给我们看？”姜晚扯了下嘴角，“还挺讲究。”
她想动，结果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赶紧伸手扶住控制台边缘，指甲刮在金属面上，发出刺啦一声。疼是好事，至少说明还能感觉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——掌心全是裂口，有的结了血痂，有的还在渗血。法杖躺在脚边，水晶彻底熄了，木柄从中间裂开，像被雷劈过。这玩意儿算是废了，下回再想硬抢系统能量，得换根新杖子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她问叶烬。
“能站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左手使不上力。”
她偏头一看，他左臂上有一道三指宽的烧伤，皮都翻起来了，边缘发黑，明显是刚才那场爆炸波及的。劲装破了好几个洞，血从不同地方渗出来，也不知道哪一处最重。
“你这身衣服可以扔了。”她说。
“等找到出口再换。”他回。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潜行步调，是直接往这边冲的节奏。姜晚立刻抬眼，叶烬也拔起剑，转身挡在她前面。
来人影子先出现在通道口，接着林悠然整个人跑进来，一头短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汗，背包带子松了一根，晃荡着。她一看到他们俩，脚步猛地一顿，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我靠！你们还活着？！”她冲过来，声音都劈叉了，“我刚在路上就看到X-7区域的能量波动炸了三次，还以为你们被团灭了！”
“差一点。”姜晚靠着控制台，勉强抬起手挥了下，“多亏我命硬。”
林悠然蹲下，从背包里翻出一瓶蓝色药剂，拧开就往姜晚嘴里灌。液体有点凉，带着股薄荷味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胸口那股闷痛稍微缓了点。
“别全喝，留一半，之后可能还用得上。”她拿着瓶子示意了一下叶烬。
叶烬皱眉：“我不用。”
“少废话，你都快站不稳了。”林悠然一把夺回瓶子，直接往他伤口上倒。少年嘶了一声，但没躲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姜晚指着屏幕，“敌人撤了，但留下一堆东西。”
林悠然抬头，看到那行【可勘察痕迹】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还带打包走的？这是嫌我们线索不够多？”
“不像失误。”叶烬盯着地上那些散落的数据碎片，“他们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姜晚点头，“你看那些能量残片，分布太规律了。五块，刚好围成一个五边形，像是某种阵法残留。”
林悠然蹲下去，戴上一副半透明的数据手套，开始捡碎片。每捡一块，手套上的读数就跳一下。她一边操作一边嘀咕：“能量值残余37%，结构完整度61%……这不是战斗损耗，是主动释放后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姜晚问。
“意思可能是——”林悠然抬头，“他们在测试什么东西。或者，运行某个协议时出了岔子，被迫中断，所以留下了这些断点。”
姜晚看向那三处标着【数据断层】的位置。它们分布在控制台周围的地面上，像是信号突然中断的地方，地面有轻微的灼痕，颜色比别处深一圈。
“你能还原吗？”她问。
“试试。”林悠然把手套贴在第一处断层上，闭眼几秒，然后摇头，“加密了。不是普通防火墙，是动态混淆码，每隔0.3秒变一次结构，我现在解不开。”
“但你能看出它是什么类型的记录吧？”姜晚追问。
林悠然睁开眼：“像是……指令同步日志。就是一群人同时执行某个动作时，系统生成的协调记录。你看这个频率波动——”她调出手套投影，画出一条波浪线，“三短两长，跟刚才他们发动技能前的节奏一样。”
姜晚和叶烬对视一眼。
“他们不是临时组队。”姜晚说，“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。”
“而且指挥方式很特别。”林悠然补充，“不是语音，也不是文字，是通过某种协议直接同步行动。难怪他们动作那么齐，连躲避时机都卡得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