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烬却突然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，很快，但姜晚懂了。他在确认她有没有受影响。
她冲他点了下头。
小男孩收回视线，握剑的手更紧了，指节泛白，可肩膀没抖。
黑雾散得很快，像是试探失败就懒得继续演。可没人放松。因为地面震动越来越频繁，间隔从十秒缩短到五秒，再到三秒。远处传来野兽嘶吼，可这片地图原本只有山羊和秃鹫，哪来的虎啸？
林悠然颤抖着点开生物图鉴——空白。所有怪物信息都被抹了，只剩下一行红字提示：【数据异常，无法识别】。
“妈的……连图鉴都崩了？”她声音发虚。
“准备迎战。”姜晚站到营地中央，法杖尖朝天划了个圈，精神链接全面打开。她能感觉到叶烬那边传来的压力，像有座山压在他身上，但他没倒。
她也没倒。
“我知道你们累，我也怕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，“可咱们退不了。这里不只是游戏，是现实的前哨站。他们想重启世界？行啊，先踏过我们的尸体。”
林悠然咬牙捡起卷轴材料，一边搓一边吼：“要死一起死，反正我副本首通记录还没拿呢！”
风无痕冷笑一声，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：“正好试试新陷阱能不能串烧BOSS。”
云飞扬睁开眼，护盾重新亮起，蓝光映着他发白的脸：“我撑得住，治疗不断。”
叶烬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姜晚右前方，剑尖垂地，影子被绿火拉得很长。
姜晚看着他们，一个都没少。
她抬起法杖，指向天际那片溃烂般的紫灰：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‘挡不住’？”
地面又一次剧烈晃动，这次持续了整整七秒。
营地外，风彻底停了。
树不动，草不摇，连火苗都凝固在半空。
然后，东方天际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天空劈开，是数据层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。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，照在地上，像血。
没有人说话。
林悠然的手指停在卷轴上，风无痕的匕首已就位，云飞扬的法印凝在胸前，叶烬的剑缓缓抬起。
姜晚站在最前面，法杖顶端亮起一圈金光，顺着经络回流到核心。
她没回头。
她知道他们都还在。
血光铺满大地的那一刻，她听见自己说：“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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