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靠在石柱上，闭着眼，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。他的小脸还是苍白的，但至少没再冒冷汗。剑横在腿上，姿势放松却不松懈，随时能起身战斗。
她忽然想起半小时前，他还被压得单膝跪地，差点站不起来。
现在呢？敌人退了，他们还坐着。
活下来了。
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，不是因为赢了，而是因为他们五个，一个都没少。
林悠然伸手拍了下风无痕的肩甲，力道不大，就是随便一拍。风无痕睁眼看了她一眼，没躲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重新闭上。
云飞扬低声说了句：“我们做到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可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没人接话，但有人点头。风无痕的下巴微微动了动，算是回应。林悠然笑了笑，仰头靠在石头上，望着那道即将消散的裂痕痕迹。
姜晚没动，只是静静坐着，感受着体内那点缓慢回升的精神力。不多，但确实存在。她知道这是金手指在起作用——他变强，她就能回血。不是系统弹窗告诉她的，是身体告诉她的。
脑子没那么沉了，手也不麻了。这就是最真实的反馈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色依旧昏沉，但至少没有血光了。
她又低头看了看队友们。
林悠然脸上全是灰，笑得却挺灿烂；风无痕闭着眼，但肩膀放松了；云飞扬还在释放那点微不足道的治疗光晕，像是不想让这份安心断掉。
而叶烬，终于把视线从天际收回，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两人对视一秒，谁都没说话。
但她懂。
他也懂。
这场仗，他们一起扛过来了。
姜晚轻轻点了点头。
叶烬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膝上的剑，手指慢慢抚过剑刃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确认它还在。
风吹过废墟，卷起一层薄灰，掠过他们的衣角和发梢。
谁都没动。
谁都没提撤离。
谁都没说接下来怎么办。
他们只是坐在原地，守着这片打烂的战场，守着彼此还没恢复的体力，守着刚刚拿命换来的——片刻安宁。
姜晚靠在碎石上，慢慢闭上了眼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但她也知道，只要他们还坐在这儿，就没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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