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那样转腰！”一个刺客突然对搭档喊，“别硬冲，学他滑步！”
“你疗愈术起手慢半拍！”另一个辅助玩家拍了下同伴的肩膀，“叶烬说过，前置要压到0.3秒内！”
讨论声此起彼伏，不再是抱怨“好累”“做不到”，而是“试试这样”“刚才那招有用”。
姜晚一直没动，就站在高台边缘，看着人群一点点围拢，看着那些曾经懒散的身影开始一遍遍重复基础动作，看着汗水滴在地上蒸发成细小的数据雾。
她抬起手，在终端上点了点，更新了一条训练日志：【个体行为转化为群体驱动力，士气波动+27%】。
正准备放下终端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叶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正站在她斜后方，额角有汗，呼吸略重，但眼神清醒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她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摇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他们在学。”
“是啊。”姜晚笑了笑，嗓音有点哑，“而且这次不是因为命令，是因为想变强。”
她正说着，东区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扭头一看，原来是三个新人玩家组队挑战S+级试炼桩，配合着打出了第一次有效伤害。虽然只破了一层护盾，但系统弹出了【协同突破】的金色提示。
“我们做到了！”那个战士跳起来，一把抱住队友。
“再来一次！这次换节奏！”射手玩家抹了把脸上的汗，重新架枪。
西区的刺客们也开始自发组织双人配合训练，一个佯攻，一个绕后，动作越来越流畅。医疗组那边，两个治疗玩家面对面站着，轮流施法，互相纠正手法误差，成功率肉眼可见地往上爬。
没有人再问“为什么要练”，也没有人喊累。
姜晚收回视线，低头看着终端。各组的完成度曲线正在稳步上升，协同反应平均值已经逼近优秀线，部分小组甚至达到了精英标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终端夹在胳膊下，走下高台。
叶烬跟在她半步之后，穿过训练场中央。路过一个正在反复练习滑步的刺客时，他停下脚步，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对方的腰部：“重心再低一点，膝盖别锁死。”
那人照做，果然滑出更远的距离。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他结巴了一下。
叶烬没回应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姜晚走到中区边缘，站定。她没有发号施令，也没有宣布什么新任务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训练场的灯光映在她的黑眼圈上，像是贴了两块没撕干净的创可贴。但她眼睛是亮的，像熬过夜后终于看见sunrise的打工人，知道今天的活，能干完。
场内的喧闹声、指令声、笑声、喘息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杂乱却充满生命力的BGM。数据流在头顶缓缓流动，偶尔闪过几个成员的ID和实时评分。
她抬起手，摸了摸有些发紧的太阳穴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这帮人，总算开窍了。”
叶烬站在她身旁，双手插进黑色劲装的口袋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他的额发被汗水黏住，贴在眉角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但当他看到那个曾被他纠正过出拳姿势的战士，终于打出了一套完整且稳定的连招，并被系统判定为【标准模板】时，他的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。
几乎看不见。
但确实，扬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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