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手指终于按了下去。
红色的“发送”按钮一闪，终端屏幕上的《关于近期符石激活异常及潜在外部干预的风险通报》瞬间推送至所有核心成员的私信列表。她没再犹豫，立刻切到公共语音频道，声音压得稳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所有人，训练场集合，紧急会议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转身掀开帐篷帘子，阳光直接打在脸上，刺得她眯了下眼。营地已经开始热闹起来，早餐的香味还在飘，但那股轻松劲儿已经变了味。战士们停下对练，法师收起法杖，几个正在调试目镜的远程玩家抬头互看一眼，迅速朝训练场方向移动。
林悠然刚从仓库出来，手里抱着一叠备用符石，听见广播立马加快脚步。她路过一群新人时顺口喊了句：“别慌，站着等命令就行。”语气像平时打副本前分装备一样自然，可那群人还是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。
姜晚站在训练场中央的高台上，叶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底下陆续集结的人影。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，露出一双比往常更沉的眼睛。
人齐了。
姜晚扫了一圈，三百多人挤满了训练场，老玩家站在前排，新人玩家站在后面踮脚张望。没人说话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开口了：“昨晚符石充能失败的事，你们有些人可能已经发现了。这不是系统故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有人在动我们的后勤，用的是精神污染类手段，目标是让我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底下一阵骚动。
“谁干的？”有人问。
“暗夜魔尊？”另一个声音冒出来，带着点不敢信。
姜晚摇头：“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亲自出手，但背后这股势力，目的很明确——瓦解我们。”她把终端投影打开，调出三枚被污染符石的数据截图，“他已经试水了，接下来动作只会更大。补给线、心理状态、信息传递，都是突破口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等死？”一个近战玩家皱眉。
“不。”林悠然走上台，把怀里那堆符石往地上一放，“我们改流程。充电区今晚起停用自动充能，全部改成人工分批操作，我和五个老成员轮守，每一批都有记录。谁想动手脚，就得先过我们这几双眼睛。”
人群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报名轮值！”一个法师举手。
“我也来！”
“远程组我可以顶夜班！”
声音一个个冒出来，起初零散，后来汇成一片。
姜晚看着这群人，喉咙有点发紧。她不是没想过会有人退缩，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玩家，不是什么英雄模板。可现在，没人问“能不能躲”，只问“我能做什么”。
她抬手压了压，等声音小了些，才继续说：“这不是单靠几个人就能扛过去的。我们要打的不是一场战斗，而是一场消耗战。对方想让我们自相怀疑，我们就偏要更团结。他想断我们能量，我们就提前练断能状态下的反击配合。”
她看向林悠然：“方案发下去了吗？”
“五分钟前群文件更新了。”林悠然点头，“‘断能应急演练’流程，按职业小组划分，今天下午就开始模拟。”
“好。”姜晚转向所有人，“我知道有些人担心自己拖后腿。但我告诉你们，上次道具分配的时候，我们还有人争护腕。现在呢？你们主动站出来守夜、报名演练、调整节奏——这才是联盟该有的样子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一个新人玩家突然开口：“姜队，我……我昨晚做了个梦，梦见我队友抢我装备，我还动手了。醒来心跳特别快。这……这是被影响了吗？”
不少人转头看他。
姜晚没笑，也没否定，只是点头：“有可能。所以从今天起，所有人必须接入睡眠监测协议。系统会自动记录脑波波动，异常值超过阈值就预警。不用怕说出来，越早发现，越早解决。”
“我也做梦了！”又一个人举手，“梦见公会仓库炸了，全是黑烟！”
“我也是！”
“我昨天训练时突然心慌，还以为是低血糖！”
声音越来越多。
林悠然翻出平板，快速记录：“七个人以上反馈类似症状，集中在远程和辅助岗位——典型的定向心理干扰特征。别慌，这说明我们已经摸到他的套路了。”
她抬头，声音清亮：“他敢下手，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会怕。可我们现在不仅不怕，还能反向追踪。你说他是不是踢到铁板了？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