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坚定，紧盯着前方溃逃的敌军，叶烬如影随形，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宛如一道撕裂战场的黑色闪电。
敌阵彻底乱了套。
刚才还勉强维持撤退队形的残兵，现在连跑都跑不整齐。有人丢了武器，有人被同伴踩倒再没爬起来，指挥台方向那几面歪斜的战旗东倒西歪，压根没人去扶。联盟成员从四面八方压上，法师的远程火力追着人屁股打，弓手队轮番点射，战士小队直接冲进人群里砍瓜切菜。
“别让他们聚堆！”姜晚一边跑一边吼，“分散清剿！别留活口！”
话音刚落，眼角余光扫到左翼一处塌了一半的掩体后头有动静。三个穿着残破重甲的敌兵正猫着腰往反方向摸，看样子是想绕路逃跑。她迅速挥动法杖，一道低耗能预警雷光“轰”地炸响在他们头顶，刺目的白光闪得三人原地愣住。
“想溜？”她冷笑一声，法杖一指，“叶烬！那边！”
小男孩没说话，人已经窜了出去。三步并作两步，剑光一闪，最前面那人脖子上就多了道红线。第二人刚举起盾牌，叶烬剑尖轻挑，直接把盾牌连同手臂一起掀飞，第三剑顺势抹过咽喉。两人倒地，最后一个转身就跑，可才迈出两步，就被一道紫电锁链缠住脚踝，狠狠拽倒在地。
姜晚走过去，看着地上挣扎的敌兵，语气平淡：“投降吧，系统会保留你一半装备。”
那人喘着粗气，终于举起双手。
她挥了挥手，让赶来的两名战士把他押下去。回头一看，叶烬正站在原地，剑尖垂地，呼吸平稳，一点不像打了这么久的样子。
“行啊，小祖宗。”她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收尾干得挺利索。”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没吭声。
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。原本遍布焦痕与裂纹的敌阵腹地，现在已经全是联盟成员的身影。有人还在追击零星抵抗的敌人，更多人已经开始停下脚步，互相确认安全。
突然，一个法师把手里的法杖往天上一扔，大喊一声：“我们赢了！！”
这声吼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
紧接着，不知道谁先开始，有人跟着跳起来喊，有人把武器举过头顶挥舞，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抱着头哭出声。一个战士队长一把抱住旁边的弓手，俩大男人又笑又拍背，差点滚进泥里。
欢呼声一波接一波，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姜晚站在原地没动，听着耳边炸开的喧闹，忽然觉得腿有点软。她靠着旁边一根烧得只剩半截的石柱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战斗时没感觉，现在一停下来，浑身上下哪哪都在疼，尤其是右肩——之前被弩炮碎片擦了一下，到现在还火辣辣的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累的。连续高强度操作快三个小时，身体早就超负荷了。可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。
赢了。
真的赢了。
她仰起头，天空依旧是那种被数据流染出来的灰白色，但不知什么时候，裂开了一道细缝，透出一线天光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点焦土味，但也不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