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得住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叶烬摇头：“不是我能撑多久的问题……是他们马上就要触发共鸣。一旦接通，我会被拉进去。”
“拉进哪儿？”
“门后。”他睁开眼，瞳孔里有一瞬的失焦，“他们要重启协议，第七次失败了，现在试第八次。目标是我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林悠然猛地合上终端：“所以他们不是来抢盒子的？他们是来找人的？”
“盒子只是引子。”姜晚反应过来，“他们故意让首领留下线索，就是知道我们会捡，会研究，会打开信标。这一整套，都是为了把叶烬逼到激活状态。”
“高明。”风无痕冷笑，“先让你发现真相，再让你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，最后把你逼进死局。心理战玩得挺透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云飞扬手心的绿光忽明忽暗，“问题是，他们已经开始充能了。我们出不去，打不过，治不了，传不了消息。怎么办？”
姜晚没说话，低头看叶烬。男孩的睫毛在抖，嘴唇发白，但眼神没乱。
她伸手把他往身后拉了拉，自己往前半步，法杖拄地。
“那就谁也别动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想让我们跑，我们就坐着。想让我们打，我们就不还手。他们搞仪式，我们就当看演出。耗着。”
“可叶烬撑不了太久。”林悠然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姜晚盯着帐篷外那枚旋转的菱形装置，“但他们更怕拖。这种规模的行动，不可能一直隐蔽。系统迟早会察觉异常。我们只要撑到警报拉响，就有转机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在乎系统呢？”云飞扬问。
“那他们就不是玩家。”姜晚冷笑，“是NPC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帐篷外，菱形装置的符文亮到极致。
地面震动加剧，裂缝从外围向中心蔓延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往上顶。叶烬闷哼一声，抱住头，紫痕红得几乎要渗血。
姜晚立刻伸手按住他肩膀：“稳住！听着，你不是他们的容器，也不是编号。你是叶烬，是我带大的小孩。别让他们把你拽走。”
叶烬喘着气，慢慢抬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，但也没失控。
他轻轻点头。
姜晚转头对其他人：“所有人，原地待命。没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出手，不准移动，不准尝试突破。我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机会。”
林悠然关掉所有设备电源，缩到角落。
云飞扬收起治疗光，闭眼调息。
风无痕隐入阴影，身形几乎与帐篷布融为一体。
帐篷外，敌人没有前进，也没有开火。
他们只是站着，维持着能量传输的阵型，等待系统充能完成。
空气凝滞，时间像是被拉长。
姜晚坐在叶烬前面，法杖横在腿上，眼睛盯着帘缝外那片沉默的战场。
她的手指一直在抖，但没去碰技能栏。
不能动。
一动就全完了。
叶烬靠在她背后，呼吸渐渐平稳了些。
紫痕的热度没退，但不再剧烈跳动。
他低声说：“他们……改频率了。”
姜晚立刻警觉：“往哪边调？”
“不是攻击频率。”他闭着眼，“是召唤频率。他们在找别的Y编号……想找备份。”
“所以还不止你一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我感觉到了……somewhereelse，有人在回应。”
姜晚刚想追问，帐篷顶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金属片落地。
她猛地抬头。
一道极细的红线从帐篷顶端垂下，直指背包里的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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