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太早。”姜晚提醒，“等我们确认安全再发。我不想有人因为抢消息送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悠然点头，“我就等你一句‘可以传了’。”
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。只剩下装置运转的低频震动，和终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。
姜晚走到地图前，用法杖点了点第二块晶体的位置：“他们需要三块晶体频率一致才能启动创世阵。只要一块断开，整个系统就得降频重启。这是唯一能靠近核心的机会。”
她转向叶烬：“你能感应到牵引源的变化吗？在信号断开那一瞬，能不能捕捉到核心松动的方向？”
叶烬闭眼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但只有五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姜晚说，“五秒我能打出三轮技能，加上断链之钥的净化效果，足够破坏连接。”
林悠然盯着屏幕：“倒计时还剩一分二十秒。他们已经开始压缩充能区间，估计马上就要进入同步震荡期。”
姜晚把法杖往地上一顿，背包界面弹出，她将几个药水拖进快捷栏，又检查了一遍护盾类技能的冷却时间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叶烬。
男孩睁开眼，眼神已经稳了：“走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悠然突然出声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两人看过去。
她指着终端上的一段日志：“刚才回放策划留下的信息时，我发现他的信道编号后面有个标记——P-09，但在系统员工名录里，根本没有这个编号的权限记录。”
姜晚眯起眼：“什么意思？他不是官方人员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悠然摇头，“但他能调取初始规则数据，能接入我们的终端，还能留下临时信道……要么他是隐藏身份的高层，要么……他根本不是这个版本的策划。”
叶烬忽然低声说：“他身上有和晶体相似的气息。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”
姜晚心头一紧：“你是说，他也被污染了？或者……本来就是他们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叶烬闭眼感知了一下，“但他没有恶意。刚才那段警告是真的。”
“问题是，我们还能信吗？”姜晚盯着终端黑下去的屏幕，“他说的弱点、路径、断链之钥……万一这些都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就赌。”林悠然抬起头，“我们现在没得选。信他，还有机会。不信，只能等死。”
姜晚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把断链之钥拖回快捷栏首位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最坏的结果，也不过是和这个世界一起消失。”
她转身走向帐篷后方那道裂缝，泥土松动的痕迹还很明显。叶烬撑着墙站起来，脚步还有点虚，但跟了上去。
林悠然坐在终端前，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了自动广播的确认框，灰色的【待命】字样亮着。
姜晚在裂缝口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，“别急着发消息。等我们拿到晶体，确认安全，再说可以传。”
林悠然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姜晚把手伸给叶烬。
男孩顿了一下，把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。
她握紧，低头钻进了地缝。
泥土簌簌落下，遮住了最后一点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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