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终端上那条闪烁的好友申请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。林悠然的名字跳了一下，又归于平静，像是刚才那一闪只是系统卡顿。
可她知道不是。
“叶烬。”她没回头，声音压得有点低，“你还记得之前在数据流里感觉到的那股味儿吗？就是那种……让人后颈发凉的东西。”
男孩坐在平台边缘，两条小腿晃着，听见问话才收回飘远的视线。“还在。”他小声说，“很淡，但没走。像有人躲在墙后面，一直看着我们。”
姜晚皱眉。她不信巧合。刚揭露完阴谋，就有人想联系她失踪多年的老朋友，还偏偏是这种时候上线——要么是运气太差，要么就是冲着她来的。
她抬手点了点悬浮屏，把最近三小时的异常日志全调出来。信号延迟、非活跃区数据扰动、几个冷门锚点的访问记录突增……全都零散，不致命，但如果串起来看，就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她说着，直接拉起加密频道，把人一个个叫进来。
林悠然接通最快，头像一亮就蹦出一句：“你终于找我！我都快以为你要删我好友了！”
“少废话。”姜晚截了一段日志甩过去，“你为什么现在上线？三年没动静的人，偏偏挑今天冒头？”
那边安静了一瞬。“我……”林悠然声音轻下来，“昨晚做梦，梦见我们在学校机房打副本，你说‘悠然你再挂一次我就把你踢出队’。醒来就想看看你还在不在。”
姜晚愣住。这话她确实说过，还是大二那年刷新手本时随口吐槽的。
“你信不信梦我不确定，但我信直觉。”她敲了敲桌面，“而且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我们刚把事情捅出去，你就收到提示说有旧账号激活？”
“等等，你怎么知道这个？”林悠然语气变了，“我还没跟任何人提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收到了。”姜晚冷笑，“系统弹窗，说是‘关联用户登录提醒’。问题是，这功能早就关了，除非后台有人手动触发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云飞扬的声音这时候响起，温和但清醒：“如果这是敌人放的饵，目的可能是让我们分心，或者引你去某个特定节点。”
“也可能是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。”风无痕接上，背景传来装备检查的轻微响动，“我已经查了那几个异常锚点，C-7和D-9的防护协议有微调痕迹，像是被人远程碰过。”
“C-7？”林悠然脱口而出，“那个老工业城？我记得灰域测试的时候，其中一个接入点就在那儿……我当时负责数据备份，后来系统崩了，所有人强制登出，再登录就没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叶烬忽然抬头：“那里还有残留。”
“什么？”姜晚看向他。
“不是完整意识，是碎片。像录音带被剪断了，只剩几帧画面来回播。”他闭了下眼，“有人在清理它们，一点点抹掉。”
姜晚心里一紧。她当然记得林悠然当年差点没登出来的事。那次事故后，官方说是技术故障，封了测试服，谁也没再提起。但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那么简单。
“所以他们不仅没忘，还在继续收尾。”她咬牙，“一边布局新的，一边处理旧账。这不是反击，是清扫。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云飞扬问，“被动等他们出手？”
“不行。”姜晚摇头，“他们既然敢露头，说明计划已经启动。我们得先稳住阵脚，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
她站起来，在虚拟战术屏前划出五个区域。“听好了，接下来咱们分四块干活。第一，情报组，林悠然和云飞扬搭班，盯全服动态，重点筛异常登录、数据偏移和冷门节点的访问记录；第二，防御组，我和叶烬守主控平台，随时准备启动防护协议；第三，巡逻组，风无痕带队，组织可信玩家在外围节点做低频巡查，别硬闯，发现不对立刻撤；第四，联络组，临时指派，保持和各大公会通讯畅通，统一消息出口。”
“我要进前线。”叶烬突然说。
姜晚看他一眼：“不行。你只能在安全环境下解析信号，不准碰深层网络。”
“我能认出他们的标记。”他坚持，“如果不让我参与，你们可能会错过关键节点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姜晚蹲下来，平视他眼睛，“我是怕你出事。你现在不只是个数据体，你是活的。我答应过要带你走出这条路，不是让你半道上被拖进去。”
叶烬抿嘴，没再争，但眼神没退。
风无痕开口：“我可以远程操控探针去高风险区，不用真人进。既能采数据，又能避开追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