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烬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我不知道能不能赢。但我知道，如果你不去，没人会去。他们只会等下一次危机来了再打，打了再等，一直循环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姐，我不是非要你跟我走。但如果你不走，我就只能一个人试。”
姜晚心口一揪。
她看着他。那张脸还是小孩的模样，可说的话却像个走过漫长黑夜的人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动作有点笨拙。“傻话。”她说，“你当我这么多天白养你了？”
叶烬抬眼看她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咧了下嘴，笑得不太自然，“你闯祸我擦屁股，天经地义。再说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脑袋，“你要真出事，我也不好过。金手指还连着呢，你挂了我跟着魂飞魄散，这买卖太亏。”
叶烬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松了些。
“那你决定了？”他问。
“决定了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不找了，等着被吞也是一死，不如冲一把。大不了就是掉级重来，反正我也没多少级可掉了。”
她低头看他还坐着，伸出手。“走吗？”
叶烬抬头看着她，没马上接。
而是反问：“你不怕吗？”
姜晚愣了下。
怕啊。她怕得要死。怕进不去真相，怕找到了也改不了，怕走到一半被迫下线，怕现实中睁眼发现一切都晚了。
但她没说这些。
她只是把手往前递了递，语气轻松：“怕也得走啊。我又不是那种能坐在原地等救援的人。再说了——”她眨了下眼，“你不是说我是你姐吗？当姐姐的，哪有让弟弟自己冒险的道理。”
叶烬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终于伸手握住她的掌心。
小小的手，有点凉，但握得很稳。
他站起来，没说话，只是站到了她身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望着前方那片尚未消散紫光的废墟。
风还在吹，带着灰烬的味道。远处还能听见联盟成员走动的声音，有人在低声说话，有人检查装备。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。
可姜晚知道不一样了。
从这一刻起，他们不再是为了守住阵地而战，而是要主动杀进风暴眼，把那个藏在系统深处的漏洞亲手补上。
她握紧法杖，另一只手依旧牵着叶烬。
“接下来的路，可能没法组队了。”她说，“得靠你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冲，什么时候该藏。我没那么多技能能保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烬说，“你也一样。我会尽量提前预警。”
“别勉强。”她提醒，“你之前消耗也不小，别为了探路把自己烧干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不逞强。”
两人站了一会儿，谁都没动。
不是不想走，是还没准备好真正迈出那一步。
姜晚低头看了看任务日志，当前主线依旧是【抵御融合危机·阶段胜利】，没有任何更新。系统不会告诉他们下一步该去哪儿，也不会弹出新任务指引。
他们要做的事，不在任何任务链里。
是她自己选的。
也是他选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先去东边那个分叉口看看。你说它连着协议层，那附近应该有数据节点残留。”
叶烬点头，脚步迈开。
她跟上去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着废墟深处走去。
脚下的地面有些松动，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碎响。法杖顶端的水晶微微发亮，自动开启了照明模式。她没关，任它照出前方一小片清晰的路。
走了十几步，她忽然停下。
叶烬也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姜晚没答。她盯着地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，那痕迹蜿蜒向前，像一条休眠的蛇。
她蹲下身，伸手碰了下裂缝边缘。
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短暂的震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轻轻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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