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空地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斜劈下来，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光带。姜晚站定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，法杖轻轻点地，蓝光一闪而过——战斗准备状态加载完成。
“来吧。”她抬眼看向叶烬，“别光站着，刚才那药可不是白喝的。”
叶烬站在五步开外，黑劲装贴着身形，袖口干干净净，左臂再没有一丝黑斑的痕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抽出长剑，剑尖轻触地面，像在试探新身体的反应速度。
姜晚二话不说，抬手就是一记【冰锥术】甩过去。伤害调到最低档，连特效都缩水成一根细溜溜的小冰柱，砸在地上“啪”一声就碎了，连个坑都没留下。
“你这偷懒也太明显了。”叶烬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冷，但尾音有点上扬。
“测试嘛，总得循序渐进。”姜晚耸肩，“万一你一个激动又炸场子，我可扛不住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第二发【火球术】已经出手，这次稍微加了点料，橙红色的火团呼啸而出，直奔叶烬面门。他侧身一避，动作不算快，落地时脚跟蹭了下草皮，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僵。”姜晚一眼看出问题，“新力量还没跟你肌肉对上线呢？”
叶烬抿嘴，没否认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攥紧又松开，像是在感受体内那股沉稳流动的能量。和之前那种随时要冲破经脉的感觉完全不同，现在它听话多了，但……太听话了，反而不知道怎么用劲。
“再来。”他抬头。
姜晚乐了，第三发技能直接连招：【风刃+落石】组合压上。两道攻击一高一低，逼他必须同时应对。这一次，叶烬反应快了半拍，剑柄横扫荡开低处石块，翻身跃起躲过风刃，落地瞬间脚掌一旋，稳稳扎住马步，没再打滑。
“不错啊。”姜晚挑眉，“开始有手感了。”
她不再保留，接连放出三轮中等强度法术，节奏越来越密。叶烬起初只能被动招架，剑身一次次撞上能量波，震得虎口发麻。但他没退，反而往前压了半步，眼神死死锁住她的出手轨迹。
第四轮攻击时，他动了。
不是闪，也不是挡，而是突刺。
剑影一闪，人已冲出三步，速度快得带出残影。姜晚一愣，下意识往后撤，可他已经预判了她的闪避路线，剑尖贴地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卡在她后撤落脚点前方半寸，逼得她硬生生刹住脚步。
“嚯！”姜晚差点踩自己法杖上，“你还学会封位了？”
叶烬收剑回身，呼吸略重，但站姿笔直。刚才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完全没有以往力量失控时的滞涩感。他知道，自己摸到门了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这一回，姜晚真认真了。
【雷链术】跳劈而下，紫电噼啪作响；【重力压制】瞬间开启，地面塌陷半寸；紧接着一发【幻影分身】，两个姜晚左右包抄，真假难辨。
叶烬瞳孔微缩，但没慌。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落在左侧那个脚步略沉的“姜晚”身上——真身重心偏前，是准备放技能的前兆。
他猛地蹬地，剑光如瀑，直取本体。姜晚刚想甩出【冰墙】阻隔，他已经近身，剑柄一撞她手腕，法杖差点脱手。她狼狈后跳，结果又被他追上一步，剑锋虚点她咽喉位置，停住了。
系统提示：【模拟战败】弹了出来。
姜晚喘着气，盯着眼前这张小脸。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话，没有狂躁，没有压抑，只有冷静和一点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行啊你。”她把法杖扛回肩上，“一套连招打得比我团战时还顺。”
叶烬这才把剑收回鞘里，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。刚才那一波全靠本能打完，现在才觉得手臂有点酸胀，像是久坐办公室的人突然跑了五公里。
“刚才那次翻滚，借了石头反弹的力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然可能收不住。”
“能想到用环境加分，说明脑子在线。”姜晚笑着走近，伸手按了下他肩膀，感知顺着绑定连接探入体内。能量流动平稳，像一条压过柏油路的重型卡车，沉，但稳，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