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接下来的话，让她直接抬手揉上了他脑袋。
“是你让我知道，有人等你回家，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哪怕只是吃一碗泡面。”
她手指一顿。
然后慢慢顺着他发丝往下，轻轻按了按他的头。
触感很真实。发丝细软，头皮温热，像普通小孩。没有数据流的刺痛，也没有灭世之子的阴寒。就只是一个，被摸头会乖乖低头的孩子。
她忽然明白什么叫“成长”。
不是等级涨了多少，技能多厉害，属性翻了几倍。
是他在笑的时候，眼里不再有刀光。
是他说“你做的饭”时，语气理所当然，像那真是世界上最棒的东西。
是他现在坐在这里，不需要她引导，也能安静地，和她一起看月亮。
她不是在照顾一个危险的BOSS幼体。
她是在当妈。
真正的妈。
不是系统逼的，不是任务要求的，是这个人，用他的改变，一点点把“母亲”这两个字，从负担，变成了意义。
她喉咙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可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没声音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就落回去。像加班到凌晨，终于收到客户回复“通过”时的那种笑。累，但踏实。
叶烬察觉到她的动作，侧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觉得……挺好。”
他没追问，只是点点头，重新看向月亮。
风吹过草地，掀起一层波浪似的绿意。远处城市的光暗了一瞬，可能是服务器轮换节点。系统公告弹了个小提示，在视野角落闪了半秒就被关闭。
谁都没看。
他们只是坐着。
一个二十六岁的女法师，一个被通缉的灭世之子。
现在只是姜晚，和叶烬。
母与子。
她手还搭在他头上，没拿开。他也没躲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背景音的虫鸣都换了下一组循环包，叶烬才开口。
“妈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……还能一起玩游戏吗？”
姜晚笑了。
“只要你还想玩，我就陪你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身体往她那边偏了点，肩膀轻轻挨上她的手臂。
她没动。
夜还长。
月亮没动。
他们也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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