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外的光点越来越多，像有人在漆黑的幕布上撒了一把会呼吸的星砂。姜晚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，手搭在操纵杆边缘，眼睛却已经挪到了副驾方向。叶烬的小脸贴着舷窗玻璃，鼻尖都快压出个印子了，那双平时冷得像冰潭的眼睛，此刻亮得吓人。
“喂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，“咱们不能光在这儿看烟花吧？”
叶烬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意思是，”姜晚坐直了点，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控制台，“这玩意儿能吃吗？能卖钱吗？还是说系统待会儿要弹个‘首次接触外星生态’成就？”她顿了顿，自问自答，“哦对，大概率不会，不然早哔哔响了。”
这次叶烬转过头来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“你能不能正经点”的意味。
“我是认真的！”姜晚一摊手，“咱们现在是星际流浪户，没地儿接任务，也没NPC给发工资。看见点稀罕物不得赶紧研究研究？万一能当燃料用呢？”
叶烬收回视线，小手在控制面板上滑了一下，调出了一个半透明界面。那不是默认主控屏，而是藏在三级菜单里的科研模块，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飞船还带这功能。
“低频扫描仪可以启动。”他语速平平，“但主引擎得切静默模式，不然能量波动会惊走它们。”
“行啊你，”姜晚挑眉，“什么时候背地里研究过这些？”
“昨天升级系统时扫了一眼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翻说明书和拯救宇宙一样平常。
姜晚懒得追问，直接伸手点开引擎设置。“静默模式启动，动力降七成，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他指尖一点，扫描仪嗡地一声激活，一圈淡蓝色波纹从船头扩散出去，悄无声息地探向远处那群漂浮的光影。
可刚靠近到八百米左右，警报突然响了。
“警告：侦测到高能辐射源，建议立即规避。”机械女声毫无起伏。
姜晚差点拍桌子：“放屁！那是生物不是核废料！”
叶烬面不改色，手指飞快滑动，在安全协议界面找到冗余项列表，直接勾选解除。“系统误判，把它们当成不稳定能量体了。”
“你这么干不怕炸了？”姜晚侧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语气笃定，“它们的能量频率稳定，没有爆发阈值。”
话音刚落，扫描波纹再次推进，这次顺利逼近至五百米内。舷窗外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——那些光团不再是模糊的影子，而是有着复杂内部结构的生命体。它们表面流动的光像是某种代谢反应，每一只的脉动节奏都不一样，却又彼此呼应，如同合唱。
“数据回收中。”系统提示。
姜晚立刻切换到分析界面，结果跳出来的全是乱码般的波形图。“这啥玩意儿？宇宙摩斯密码？”
“别急。”叶烬凑近了些，指着其中一段重复出现的闪光，“看这里，三短、两长、再一短，像不像某种信号模式？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们在说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