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警告信号，心中正绝望，突然听到叶烬沙哑却又坚定的声音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叶烬缓缓抬起头，掌心那缕银光流转速度陡然加快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虫在皮下穿梭。
姜晚靠在椅背上，喉咙里还泛着腥味，听见这话也只是扯了下嘴角：“你现在说这个，还不如说‘我还能再撑五分钟’来得实在。”
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丝，手指一颤，差点没抓住操纵杆。右翼引擎已经冒烟了，主控屏上全是红字警告，氧气循环声断断续续，整艘船像块被拧干的破布，随时可能散架。
可那股从外头爬进来的搏动感还在，一跳一跳的，像是贴着船壳在呼吸。
“它想吞我们。”叶烬低声道，声音有点虚，但眼神没晃，“不是吸进去那么简单，是想把我们的能量结构拆开，重新编进它的频率里。”
“所以咱们得抢在被格式化之前跑路？”姜晚喘了口气，手摸向法杖，“说人话。”
“你配合我。”他没解释，只是抬起手，在空中划了一道微弱的银线，“看到这个位置没有？三点钟方向，离漩涡边缘大概七度角的地方——那里有个断点，每次脉冲结束时会裂开零点三秒。如果我们能把能量反向灌进去，就能让它的引力场自己撞自己。”
姜晚盯着他指的位置，外面紫黑色的光流旋转得几乎看不清轮廓，但她知道这小子不会乱说。从新手村一路被追杀到宇宙深空，这小祖宗虽然不爱说话，但只要开口，基本就是“保命指南”。
“行。”她咬牙，把法杖重新插进主控台的能量槽，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别输出动力。”叶烬闭上眼，呼吸放轻，“把所有残余电力收回来，关掉照明、温控、备用雷达……只留主控和推进系统最低运行。然后，你用精神力模拟心跳节奏，往回路里送一段假信号。”
姜晚一愣：“你是让我装死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睁开眼，点头，“它现在以为我们还在挣扎，才会一直加大吞噬力度。如果我们突然‘断气’，它的注意力会有半秒松动。那时候，你就把法术能量集中到我刚才标的位置，我来引爆共振。”
姜晚没再多问，立刻动手。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，一个个模块关闭，舱内灯光陆续熄灭，只剩下主控屏边缘一圈幽蓝的微光。空气变得闷重，呼吸声因此更清晰，连叶烬轻微的喘息都听得见。
她握紧法杖，精神力缓缓渗入回路，不再像之前那样猛冲硬顶，而是轻轻一推一拉，像在模仿某种缓慢的搏动。
几秒后，那股贴着船壳爬行的搏动感，停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减弱了。
“有效！”姜晚压低声音，“它信了！”
叶烬没回应，整个人又沉进了感知状态。他的额头开始冒汗，嘴唇发白，指尖微微发抖，但那道银线在他眼前越画越清晰。他知道，机会只有一次。
主控屏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，新的脉冲即将来临。
“准备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，“等它吸完这一口，我会给你信号。你不要提前动作，也不要犹豫——一旦注入能量，就必须一口气推到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法杖核心按钮上方，“别废话了，赶紧的。”
外面的星光已经被彻底扭曲成一个巨大的螺旋，中心那片黑口缓缓张开，像某种巨兽的咽喉。飞船被拖得更深，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波形图进入峰值。
“来了。”叶烬盯着屏幕，瞳孔里的银光急速流转，“三、二、一——现在！”
姜晚猛地按下按钮，精神力如决堤般涌出，顺着法杖灌入主控台，再通过能量回路精准射向三点钟方向的断裂点。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，眼前发黑，耳朵嗡鸣，差点脱手。
但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叶烬双手合印，掌心银光炸开，化作一道锥形冲击波，紧随她的能量一同轰出。
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汇，像一根针扎进了旋转的齿轮。
舷窗外，紫黑色的漩涡猛地一顿。
紧接着，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痕。
那裂痕迅速扩张，像是玻璃被无形的手掰开，一圈圈蛛网状的破碎纹路朝着四周蔓延。原本规律的脉冲节奏被打乱，吸力骤减，飞船像是突然被人松开了手，猛地向外弹去。
“成功了？！”姜晚喘着粗气，死死抓着操纵杆，生怕这玩意儿又反悔。
可就在这时，整艘船剧烈一震，右翼引擎爆出一团火光，自动灭火系统刚启动就被切断，警报声再次拉响：【右翼推进器损毁】【能源回路中断】【生命维持系统重启中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