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尖锐刺耳，红光在驾驶舱内疯狂扫动，仿佛在催促着他们走向毁灭。
姜晚盯着主屏幕，手心全是汗，黏在操纵杆上。刚才那三枚导弹被干扰系统偏转炸开时的火光还没散尽，舷窗外一片灼热残影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
“基地没新指令。”叶烬突然说。
姜晚侧头看了他一眼。小男孩坐在副驾，手指搭在武器终端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达。数据流在他脸上投下蓝幽幽的光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指望我们自己看着办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叶烬没回答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星图。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已经压到四千八百公里，航向锁定停机坪区域，速度没减，反而微微提升。
“再等下去，护盾一关，咱们就是活靶子。”姜晚咬牙，“训练的时候教官说‘不准开火’，可现在谁来下命令？总不能真在这儿干坐着等拆船？”
“你决定。”叶烬终于开口，语气平得像读系统提示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头发往后一捋，甩开额前那缕总爱乱飘的碎发。“行，副本难度拉满，咱也不能掉线重来。”
她说完，双手稳住操纵杆，轻轻往前推。
战舰尾部推进器嗡鸣一声，音调比刚才预热时高了半度。姿态校准灯由黄转绿，星梭-Ⅶ缓缓向前滑出护盾范围。五十米的悬浮高度保持不变，但速度已经开始爬升。
“敌舰主炮充能信号增强。”叶烬盯着能量监测条，“两艘突击舰已进入射程，预计三十秒后开火。”
“那就别给他们机会。”姜晚猛地一拉操纵杆，战舰瞬间侧倾六十度，机身擦着一道离子光束掠过，护盾外层泛起一圈涟漪。
“左翼护盾值下降百分之五。”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咬牙，掌心发烫，但手没抖。这感觉跟她以前打团本时抢DPS窗口差不多——差零点一秒都可能灭团，只能硬上。
“侦察无人机三架，从右后方逼近。”叶烬语速加快，“携带追踪信标，意图标记我舰位置。”
“烦死了。”姜晚冷笑，“你能打吗？”
“副炮连射模式可用，手动锁定。”他指尖在触屏上划动，调出光学瞄准界面，“准备规避，我要开火。”
“来吧！”她话音未落，整个人往左猛打方向，战舰如游鱼般横移，同时引擎短促喷射，制造一次微小跃迁。就在机身晃动最剧烈的瞬间，叶烬按下发射键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八门副炮齐射，火光从侧舷喷涌而出。三架无人机在空中炸成碎片，残骸打着旋儿飞向深空。
“干掉了。”叶烬说。
姜晚喘了口气：“你这手速，小学生职业选手都没你快。”
“目标不是游戏。”他淡淡回了一句，目光又回到雷达上，“前方出现障碍群，疑似废弃空间站残骸，敌舰正在利用其掩护变阵。”
屏幕上，敌方红点开始分散，三艘主力舰呈三角形包抄过来，其余小型单位则绕向两侧，明显想打围歼。
“想玩阴的是吧？”姜晚眯眼，“行啊，那咱们也别太老实。”
她推动操纵杆，战舰提速切入残骸区。金属断壁和扭曲管道在舷窗边急速掠过，最近的一根断裂桁架几乎蹭到护盾表面，激起一串电火花。
“三点钟方向，一艘突击舰脱离编队，正朝我们靠拢。”叶烬提醒，“航速中等，未开启武器系统，可能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就给它点教训。”姜晚嘴角一扬，“你准备主攻，我给你找输出环境。”
她没等叶烬回应，直接拉起操纵杆，战舰猛然爬升，绕过一座坍塌的燃料塔，紧接着一个急坠，贴着一块旋转的太阳能板俯冲而下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连惯性缓冲系统都没来得及完全调节，她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，脸颊肌肉都在抖。
可她撑住了。
“目标进入视野。”叶烬声音冷静，“距离两千三百公里，航向稳定，引擎暴露面积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打它屁股。”姜晚低喝。
“磁轨炮齐射准备。”他快速输入参数，“充能十秒，倒计时开始。”
姜晚没说话，全神贯注盯着飞行轨迹。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有半点偏差，否则护盾一旦被集火，系统会强制启动防御协议，自动规避——那就彻底失去攻击节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