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频道早就断了，外界信号全无。他们彻底成了孤岛。
姜晚死死抓住操纵杆，手臂肌肉绷得发酸。她试着重新校准航向，可每次刚调好角度，又一波乱流撞上来，一切归零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护盾撑不过第三轮冲击。”
“不用躲核心区。”叶烬忽然开口，“走边缘带，顺着风暴旋转方向切入，利用离心力减缓冲击。”
“听着像赛车漂移。”姜晚眯眼看向风暴边缘，“可咱这车快没油了。”
“我能稳住导航模块。”他说。
“你人都快散架了还稳模块？”
“我不用技能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只是……记住它的频率。然后让系统跟着震，别硬抗。”
姜晚愣了半秒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共振？”
他点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，调出轨道模拟界面。输入参数，拉出一条贴着风暴外缘的弧线路径。系统立刻弹出红色警告：【路径风险等级：极高】【预计承受冲击次数：17次以上】【生存概率：41.6%】
“够低的啊。”她嗤笑一声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外面，又一道电蛇劈中护盾，整艘战舰剧烈一晃，警报声几乎刺穿耳膜。防护罩读数跌到14%，还在闪。
她没再犹豫，按下确认。
星梭-Ⅶ猛地转向，朝着风暴边缘冲去。速度没提，反而降了一档，像是故意往那股旋转力道里贴。
一瞬间，震动变得更密集了。不是那种沉重的撞击，而是高频的、持续不断的颤抖，从脚底一直传到头顶。控制台上的水杯早不知甩哪去了，文件夹哗啦啦在地上打滑，连座椅螺丝都在咯吱作响。
姜晚咬着牙，双手死死稳住操纵杆。她的视野有点晃，心跳快得不像话，可她不敢闭眼。
余光里，叶烬仍站在原地，一只手扶着控制台边缘，另一只手始终贴在稳定模块上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头渗出细汗，但眼神没离开过屏幕。
风暴的节奏，他真的在听。
一次震荡接一次震荡，战舰像片叶子卷进漩涡，却没被撕碎。它歪斜着，颤抖着，但始终没偏离那条弧线。
姜晚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黑暗区域。风暴还没过去，远着呢。护盾还在掉，能源还在耗，他们谁都没松劲。
她喉咙干得冒烟，嗓音沙哑：“你说……咱们要是真砸了那扇门，会不会发现里面早就没人了？”
叶烬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，可她懂。
门后面有人。
而且，正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