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所长,我要真犯了罪,不用你们抓,我自己来。但没证据就抓人,还想上刑——”
他抬眼,盯着李再华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无法无天了?觉得老百姓好欺负,是吧?”
李再华额头冒汗。
“陈青山!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!”
陈青山憋屈:“李所,人不是他杀的,我也没证据。但死了三个人,都跟他有点关系,我怀疑他,合情合理……”
“先放人!”李再华吼,“有事回头说!”
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
老默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让两人都停下。
他看向李再华,面无表情。
“李所长,我觉得,他不适合穿这身警服了。”
顿了顿。
“三年前,他屈打成招,送我进去坐三年,害死我老婆孩子。今天,他又来这手,硬把我往杀人案里扯。”
老默声音很平,却像锤子砸在陈青山心上。
“李所长,我希望,你能公事公办。给老百姓,一个交代。”
李再华脸色变了变。
“还有这事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老默盯着陈青山,“我这家破人亡,全拜他所赐。抓我之前我就说过——你敢违规抓我,我就扒你这身皮。”
他转向李再华。
“李所长,新社会了,人民的天下。他那套,行不通了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门没关,脚步声渐远。
办公室里,死寂。
李再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强压着火,问:“陈青山,他说的是真的?”
陈青山喉咙发紧。
刚才局长亲自打电话——语气严厉,说这事办不好,他李再华完蛋,局长也得跟着倒霉。电话那头点名:陈金默,许老亲自过问的人。
李再华差点吓瘫,火烧屁股赶过来。
陈青山知道,最后的机会了。
他挺直腰,硬着头皮说:“所长,陈金默,真的有问题。”
“证据呢?”李再华盯着他,“把证据拍出来。”
“没……没直接证据。但我直觉,他一定有问题。”
陈青山语速加快:“王主任儿子死,他在现场。贾梗死,死在他家。今天小峰死,是因为他躲刀,傻柱刀脱手——三条人命,都跟他有关!而且,死的全是他仇人!”
他盯着李再华:“我怀疑他,有理由。”
李再华沉默。
许久。
“三个案子的卷宗,”他说,“整理好,送我办公室。我亲自看。”
转身走了。
陈青山长松一口气,后背全是汗。
暂时,糊弄过去了。
能不能过关,看命了。
很快,三份卷宗摆在李再华桌上。
李再华坐下,拿起最上面一份,翻开。
灯光下,纸页泛黄。
他拿起一个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