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就站在棒梗棺材旁。
一动不动。
她也怕了。
这一刻，甚至有逃回秦家村的冲动。
可不行。
她有工作。没了这份工作，她得吃土。
棒梗死了，她还有两个女儿。招上门女婿，照样能续贾家香火。
院里的禽兽们，大多跟她一样。
有的是没钱。
有的是被工作拴着。
谁也逃不掉。
这年代，不是说走就能走。没正当理由，介绍信都拿不到。没介绍信，寸步难行。
秦淮茹站在那儿，心念电转。
不行了。
必须自救。
老默刚才亲口承认——人是他杀的。
她百分百信。
现在占他家房子的三家人，全死人了。
老默杀了这么多，不可能停手。
她们贾家是重中之重。
他会放过吗？
怎么办？
她脑子里飞速转。
棒梗下葬，成了小事。
贾张氏被抓，更是小到可以忽略——那老虔婆进去了，反而更安全。
现在要命的，是她和两个女儿。
刘家人躲家里都死绝了。
她那两个女儿还在上学。老默要杀她们，更容易。
可恨的是，能帮她出主意的人——死的死，进去的进去。
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
对。
聋老太太。
还有一大爷。
大院的顶梁柱，虽然进去了，但能量还在。
她要帮一大爷。
最好是能把他捞出来。
那样一大爷会感恩，会尽心尽力帮她。
怎么捞？
找杨厂长。
想到这里，秦淮茹心思通透起来。
只要杨厂长肯下场，一切还有得救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早早去了厂里。
她相信，搬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，杨厂长不会袖手旁观。
***
对这一切，老默不管。
他跟许老约好了，今天去教钓鱼。
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——许老这条线，必须搭稳。
找女儿再急，这鱼也必须钓。
什刹海。
许老果然已等着。
老默打过电话后，许老让人查了他。
反馈回来的信息：这年轻人是个可怜人。被人害得家破人亡，坐牢回来还处处被针对，冤枉杀人。
许老这人，正。
此刻的老默，伪装得很好。
面对仇人时的强势嚣张，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他就是个靠钓鱼换钱票为生的可怜人。
许老对他印象很好。
钓鱼时，老默只字不提自己的事。一心教许老钓鱼。
许老越发喜欢这年轻人。
换别人，攀上这么大关系，早求他帮忙了。
老默没有。
说钓鱼，就钓鱼。绝不谈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