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偶然,是针对。
---
同一时刻,陈家议事堂内,烛火剧烈晃动。
陈霸天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,手中茶盏捏得粉碎。他死死盯着门外方向,声音低哑:“好个叶家!三年前娶个猎户女,如今竟生出能夺我命格的孽种!那四个字,分明是窃取我陈家‘雷脉承运’之兆!”
身旁长老颤声道:“会不会是巧合?毕竟那孩子才满月……”
“放屁!”陈霸天猛拍案几,“我陈家祖训记载,每逢雷君降世,必有一族气运转移。昨夜我梦见先祖怒斥,说边城将易主!今日便应在这叶家小儿身上!”
另一名执事小心翼翼道:“是否上报玄风宗?请他们裁决?”
“上报?”陈霸天冷笑,“等他们派人来查,黄花菜都凉了。叶凡现在不过炼气境,但他儿子一出生就引动天地异象,再过十年,谁能制他?”
他缓缓起身,走到墙边取出一柄青铜短刀,刀身刻满符文。
“明日午时,我要你们带人烧了他们祖祠。风水一断,根基即毁。我看他叶家还能不能出第二个‘雷君’!”
众人心头一凛,齐声应诺。
---
当夜,叶凡独坐密室,面前浮现出一幅虚幻金图——家族气运谱。
图中,叶恒的名字高悬顶端,血脉光华璀璨如星,四周缠绕着细密雷丝。其下陆续浮现其他名字:周玉娘、叶凡本源、旁支三代……每一人都有微弱光点连接,构成一张庞大网络。
他指尖轻点“雷君转世”四字,金图微微震颤,弹出一行小字:【血脉觉醒度37%,潜力评级:帝级】。
他沉默良久,缓缓闭眼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目光冷峻。起身推开窗,望向陈家方向。夜空已晴,星河漫天,唯有叶家祖祠屋脊之上,一道微弱雷光萦绕不散,似在守护某种即将到来的命运。
他低声自语:“你们想烧祠?”
嘴角微扬,却没有笑意。
“那就看看,是谁先断谁的根。”
他转身走向书案,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契书上写下“商行改制”四字。墨迹未干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父亲。”叶恒在乳母怀中扭动身子,小手伸出,指尖蹦出一粒电火花,啪地打在门框上,留下一个小黑点。
叶凡走过去,蹲下身,看着儿子的眼睛。
那双瞳孔深处,似乎藏着一片风暴。
他伸手握住孩子的小手,轻轻一捏。
婴儿咯咯笑起来,嘴里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像是“杀”。
叶凡站起身,对乳母道:“今晚加两盏灯,别让孩子怕黑。”
乳母应声退下。
他重新回到案前,提笔继续书写,笔锋凌厉,字字如刀。
窗外,一道细小的雷蛇悄然爬上屋檐,在瓦片上划出焦痕,又迅速消散。
屋内烛火跳动了一下。
叶凡搁下笔,抬头看向屋顶梁柱。那里挂着一枚新制的铜铃,铃舌为空心,内置一小块雷击木芯。
风吹过时,它本该响。
可此刻,它静得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