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杀声终渐平息,渭水之畔的黄沙被鲜血浸得发暗,散落的弯刀与长矛斜插在土中,风一吹,便发出细碎的嗡鸣,像是这场酣战未尽的余音。
突厥残部早已溃不成军,循着北方草原的方向仓皇逃窜,连阿史那骨咄禄的尸身都被遗弃在乱军之中,那双曾满是凶光的铜铃大眼,此刻只剩死寂,印证着突厥第一勇士的落幕。
大唐将士们的欢呼声震彻河岸,个个浑身浴血,却难掩眼底的狂喜与荣光。
他们相互搀扶着,高举手中的兵器,呐喊着胜利的口号,连风中的黄沙,都似染上了几分激昂的暖意。
秦琼、程咬金正指挥士兵清理战场、救治伤员,铠甲上的血迹凝结成痂,脸上却满是酣畅淋漓的笑意。
房玄龄、长孙无忌、高士廉三人伫立在渭水岸边,望着远去的突厥残部,眉头舒展,心中积压多日的沉重终于烟消云散。
李世民翻身下马,手持宝剑,缓步走向战场中央。
凤眸扫过遍地狼藉,又落在那些欢呼雀跃的将士身上,嘴角掠过一丝欣慰的笑意,可这份笑意并未停留太久,便被一丝怅然取代——他的目光,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身着粗布衣衫、手握飞刀的身影。
那个毛头小子,那个凭一己之力重创阿史那骨咄禄、凭一把飞刀点燃全军战意的少年,那个在万军之中从容不迫、浴血奋战的身影,此刻竟不知所踪。
李世民停下脚步,抬手召来秦琼、程咬金与三位重臣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道:“诸位,那位凭飞刀挫敌、助我大唐破局的少年郎,你们可见到他了?”
话音落下,众人皆是一怔,随即纷纷摇头。
秦琼拱手禀道:“回秦王,臣方才忙于指挥清理战场,未曾留意李先生的去向,想来是混杂在士兵之中了?”
程咬金也挠了挠头,满脸遗憾地道:“俺也没见着!那小刀兄弟身手不凡,俺还想拉着他喝几杯,好好请教请教飞刀绝技呢,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房玄龄、长孙无忌、高士廉三人也纷纷摇头,眼中满是疑惑。
房玄龄轻声道:“臣等方才立于岸边,未曾见李先生靠近,想来是在大战落幕之后,便悄然离去了。”
长孙无忌亦附和道:“此人行事低调,来时突兀,去时悄然,似是不愿显露锋芒,只求破敌护唐罢了。”
李世民闻言,眸底的怅然更甚。他望着空旷的战场,心中满是惋惜——这般绝世奇才,身怀神乎其技的飞刀之术,又有一颗赤诚的护唐之心,若是能为大唐所用,必是一大助力。
可他偏偏如惊鸿一瞥,在立下奇功之后,便悄然隐匿,不留一丝痕迹。
“罢了。”
李世民轻轻叹了口气,握紧手中的宝剑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道:“他既不愿现身,便不必强求。传令下去,撤兵回宫。”
“遵令!”众人齐声拱手应答。
随后,李世民翻身上马,胯下白马昂首嘶鸣,似是也在惋惜那位少年的离去。
他勒住缰绳,最后回望了一眼战场,心中暗下决心,无论如何,总要找到这位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