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下一秒,薄砚琛就看见面前那个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,突然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毯上
她仰起头,泪水瞬间决堤,悲戚地喊道:“砚琛!你真的这么狠心吗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然而,与这凄惨画面同步传入薄砚琛脑海的,却是完全不搭边的欢快吐槽:
【天呐,这波音效简直满分!这跪姿,这教科书级别的“梨花带雨”,啧啧啧~还好这地毯是澳洲进口羊毛的,厚度3.5厘米,不然跪着多疼啊!】
【不过这睡裙是真丝的,但沾了眼泪和鼻涕会不会不太好洗?这件睡裙可是我找某宝代购花了1800买的高仿,这鞋子是jimmychoo的钻扣,虽然是A货,但也得300多呢,待会儿要是出去淋雨,弄脏了得报销吧?】
【如果不小心踩进泥坑,折旧费的话算200块,感冒药费50块,误工费……哎,这么看,当替身可真是个高危职业,全靠演技死撑!】
薄砚琛听着这些话虽然有些无语,但那一瞬间,困扰他多日的剧烈头痛,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;
取而代之的,是这个女人脑子里像算盘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算账声
原本模糊不清的世界仿佛被这个声音撕开了一道口子,变得真实而……荒谬
薄砚琛眯起眼,开始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,虞绵绵,他花钱养了一年的替身。
平时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会说“砚琛你饿不饿”、“砚琛你别生气”,没想到,原来是个要把他底裤都算进去的财迷?
“薄先生……”虞绵绵见他半天没反应,以为是自己演得不够惨,正准备加大力度,再来个“抱大腿痛哭”
【怎么还不让我滚?快点啊,再墨迹一会儿过了十二点,网约车的夜间费又要涨价了!从半山腰打车到市区得一百八十块呢!亏死了!】
薄砚琛看着她那双偷偷往门口瞄了一眼的眼睛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
想走?
想赚加班费?
那还得看他批不批!
“既然不想走,”薄砚琛顿了顿,收回了视线,重新靠回椅背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
“那就留下来~”
而此时,正准备起身往外冲的虞绵绵听到薄砚琛的话,瞬间僵硬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脸上那种“喜极而泣”的表情差点裂开……
【卧槽?这剧本不对啊!大哥你是不是拿错台词了?你应该让我滚,然后让我去雨里跪着,然后明早发高烧,最后你愧疚,给我打钱……这才是标准流程啊!】
【你不让我走,我这一晚上的加班费找谁报销去啊!我的三倍工资!我的夜间津贴!】
听着脑海里那个因为“痛失加班费”而发出的哀嚎,薄砚琛只觉得此刻身心舒畅,看来这药,比止痛片管用多了!
随即,他指了指脚边的地毯,淡淡道:“既然不出去了,那就在这跪着反省吧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起来。”
虞绵绵咬着后槽牙,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感动的笑容:“谢谢薄先生,只要能留在您身边,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~”
【我愿意你个大头鬼!这地毯虽然软,跪一晚上,膝盖也是会积液的!膝盖积液抽一次水得800块!薄砚琛,你就是个黑心资本家,周扒皮!我祝你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!】
薄砚琛挑了挑眉,这,骂得还挺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