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情强制力像一个疯子,在他脑海里不断咆哮:
【虐她!把她抓回来!让她在雨里跪着!只有虐她剧情才能继续!】
该死……如果不是昨晚那种清脆的心声短暂地压制了这种痛苦,他都快忘了脑子清醒是什么感觉。
但,就在他感觉理智即将断弦的时候,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
紧接着,书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探了进来。
薄砚琛猛地抬头,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门口的女人,虞绵绵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,差点转身就跑。
【卧槽!这眼神是要吃人啊!这哪里是头痛,这是狂犬病发作了吧?】
【地上的那个……那是宋代的汝窑吗?碎了?那一地的碎片不是瓷器,那是几千万的人民币啊!薄砚琛你个败家子!你不用能不能捐给我!】
【心好痛,感觉比自己破产了还痛,这满地的钱,我连捡都捡不起来……】
那个熟悉的、带着强烈世俗气息的吐槽声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薄砚琛脑海里的狂躁,那个咆哮着要“虐恋情深”的剧情声音,也随着这个吐槽声,被这股心疼钱的怨念,硬生生挤了出去。
薄砚琛的呼吸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,眼底的红血丝逐渐褪去,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感觉像是刚从溺水中获救一般。
果然,她是他的药,也是唯一的解药。
“过来”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杀气
虞绵绵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昂贵的碎片,像只走钢丝的猫一样蹭了过去,边走边在心里吐槽到:
【这块地毯也废了,全是瓷渣子,清理费起码得五百,啧啧啧,老板这破坏力,不去拆迁队真是屈才了。】
她走到薄砚琛面前,蹲下身,仰着头,摆出一副担忧至极的表情:“薄先生,您还好吗?我看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叫医生?”
薄砚琛垂眸看着她,虽然她嘴上说的是关心,但他听到的全是——
【脸色苍白,嘴唇发青,这是低血糖还是气血不足?要不给他冲杯红糖水?红糖水便宜,一杯成本五毛钱,还能卖个人情,这买卖划算。】
“不用医生”薄砚琛突然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
“只要你在这里就好。”
虞绵绵此刻被迫仰起了头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,不得不说,虽然这老板脾气烂又败家,但这长相确实是顶级神颜,睫毛比她的假睫毛还长,鼻梁挺得能在上面滑滑梯……
【哎,虽然是句土味情话,但看在这张脸的份上,勉强接受吧~不过“只要我在这里”是什么意思?难道我是什么人形空气净化器?还是说……他想让我留下来打扫这满地的碎片?不行!不行!打扫卫生是另外的价钱!清洁工时薪现在的市场价是50一小时,这种高危碎片清理怎么也得算100!】
薄砚琛看着她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他松开了手,指了指旁边的沙发:“坐那儿,不许说话,不许走。”
“好的薄先生!”虞绵绵乖巧地坐下,心里却在疯狂弹幕:
【就坐着?这也算上班?这种只提供“存在感”的工作,简直是社畜的终极梦想啊!老板,只要工资到位,我能坐到你破产!】
薄砚琛闭上眼,听着耳边源源不断的“搞钱计划”和“物价分析”,却感到前所未有安心,
毕竟,止痛药来了,虽然这药有点吵,还贪财,但……挺甜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