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校场,风雪愈急。
原本洁白的积雪,此刻已被斑驳的血迹染红。
两座巨大的擂台之上,劲气纵横,惨叫声与喝彩声交织成一片残酷的乐章。这是属于天才的舞台,更是弱者的修罗场。
然而,在这喧嚣沸腾的战场边缘,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宋云升盘膝坐在角落的一块青石之上,双目微闭,神色淡然如水。仿佛周围那拳拳到肉的搏杀、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都与他毫无关系。
他就像是一尊被遗忘的雕塑,在风雪中静默不动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观礼台上,宋云不屑地冷哼一声,手中把玩着玉佩,眼神阴鸷,“原本以为这小子有什么长进,没想到是被吓破了胆,连动都不敢动了。真是丢尽了我宋阀的脸面。”
一旁的宋澜没有说话,只是眉头微皱。他那一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眸,此刻也看不透这个旁支少年的深浅。
真的是吓傻了吗?可那份从容的气度,即便是在先天高手身上也极为少见。
……
此时,右侧擂台之上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如清风般掠过,动作潇洒至极。
那是聂风。
他一袭白衣胜雪,长发在风中飞舞,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面对对手凌厉的攻势,他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,随后轻轻一腿踢出。
砰!
一名叫做秦云的少年高手,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腿扫中胸口,整个人直接滑出了擂台。
“承让。”聂风抱拳,风度翩翩。
“哇!聂风少爷好帅!”
“这就是‘北饮狂刀’聂人王之子吗?果然名门之后,气度非凡!”
台下不少少女弟子看得眼泛桃花,就连败在他手下的秦云,也是满脸羞愧地拱手回礼,输得心服口服。
聂风的强,在于“风”。无孔不入,却又温润如玉,让人如沐春风般败北。
……
然而,左侧的擂台,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。
“滚!”
一声暴喝,如同野兽咆哮。
步惊云单手擒住一名挑战者的脖颈,那条即便隔着衣袖也能感受到爆炸性力量的左臂猛地一甩。
轰!
那挑战者如同一发炮弹般被砸入地面,坚硬的石板瞬间龟裂,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昏死过去。
步惊云面无表情,那双充满仇恨与死寂的眸子,冷冷地扫视全场。
他是“云”。但这云不是祥云,而是遮天蔽日的乌云,是带来死亡与毁灭的劫云!
现在的步惊云,虽然还没有领悟“云无常”的最高境界,也没有得到那把令天地变色的绝世好剑。但他仅凭着那一支天生神力、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“麒麟臂”雏形,以及心中那滔天的复仇怒火,便足以碾压同辈!
“这就是……不哭死神吗?”
台下众人噤若寒蝉。
“我不服!我断浪来战你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响起。
一名身穿杂役服饰的少年冲上擂台,手持一把普通铁剑,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。他是断浪,南麟剑首断帅之子,却因家道中落沦为天下会杂役。
这是宿命的初遇。
角落里的宋云升,在听到“断浪”二字时,那紧闭已久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线。
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倔强得让人心疼的杂役少年,又看了一眼冷漠如冰的步惊云,心中暗叹一声,随即再次闭上了双眼。
现在的断浪,还太嫩了。
果然,仅仅十招。
即便断浪拼尽了全力,甚至使出了家传的“蚀日剑法”残招,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,依然败下阵来。
步惊云一掌震飞了断浪手中的铁剑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废物。”
断浪满脸涨红,死死地盯着步惊云,最终在众人的嘲笑声中,狼狈地冲下了擂台。
……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太阳逐渐偏西,风雪却越发大了。
天下会提供的“回气丹”早已分发下去,原本那些抱着“车轮战耗死他们”想法的少年们,此刻彻底绝望了。
无论是聂风还是步惊云,体力和内力仿佛无穷无尽。
倒在他二人脚下的挑战者,已经超过了六十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