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不知,那人的剑心通明究竟洗练到了何种地步。”
宋云升双眸微眯,识海中依旧回荡着先前的剑意交锋。接连镇压孔雀山庄与还珠楼的绝顶高手后,他的武学造诣已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
这几日奔赴拜剑山庄途中,他身随影动,凌波微步时刻保持着玄妙的律动,体内真气如大江东去,周天圆满,永不停歇。
内力底蕴,正在这种疯狂的节奏中爆炸式增长。
“后天八重,体内的二十五处大穴已如星辰彻底洞开,七牛奔腾之力加身!更有三门宗师绝学傍身,排云掌更是臻至圆满之境。”
宋云升暗自盘算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即便正面硬撼先天三重的宗师,我也能将其当场格杀!”
“可谢无忧此人,境界恐怕已跨过先天五重的门槛,配合那自通灵犀的剑心与谢家传承,其实力绝对足以叫板先天巅峰。现在的我,硬碰硬尚缺几分火候。”
想到此处,他不禁眉头微蹙,心中暗骂。这拜剑山庄究竟在打什么算盘?
绝世神兵问世在即,不藏着掖着也就罢了,反而将谢无忧这种级别的怪物请来当镇场之宝,难道真是为了给别人送温暖?
这背后若是没点阴谋利诱,傻子都不信。
“不过……”
宋云升回想起方才谢无忧从那极尽奢华的马车中走下的模样,不由嗤笑一声。
“到底也是锦衣玉食的大族公子,入江湖还得坐车,当真是娇贵得很。”
此时,拜剑山庄内院,古香古色。
一袭金丝滚边锦袍的傲天,此刻正亲热地揽着谢无忧的肩膀,语气中满是谄媚与寒暄:
“无忧兄,此番当真是辛苦你了。神剑山庄远在东南边陲,这一路辗转数千里,怕是折损了不少神思吧?”
谢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之色,不动声色地抽离了手臂,神色清冷如雪,淡淡开口:
“你我两支乃是世交,客气话就不必再提。神剑问世,乃是武林十年难遇的饕餮盛宴,我谢某人又岂能枯坐深山?”
“沿途倒是见了些许从未看过的风光,虽有宵小拦路,却也添了几分趣味。”
两人言语间虽是熟络,却隐隐透着一股疏离感。
傲天忽然话锋一转,试探性地问道:“对了,先才我出迎之时,见你目光凝滞,似乎在盯着人群中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看?那人有什么特殊之处?”
谢无忧闻言,深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长叹一声道:
“傲少庄主果然心思缜密。我本以为这大地上,能与我在剑境上一较高下的,不过是李家次子、慈航传人那寥寥数人。
谁曾想,方才在庄口偶遇的一名年轻人,竟也迈入了‘剑心通明’的无上门径。”
“观其年岁不过弱冠,天下英雄,果真如过江之鲫,是我谢某人此前坐井观天了。”
听闻此言,傲天先是瞳孔猛缩,心跳漏了一拍。但紧接着,他眼底深处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喜色。
但这情绪被他隐藏得极好,当时谢无忧正陷入自我感慨之中,并未察觉这位少庄主的异样。
傲天故作惊疑地应和道:“哦?竟有如此妖孽?那我倒是要看看,等会儿的大会上,他能否接得住谢兄三尺青锋。”
……
拜剑山庄正门,喧嚣冲天。
“华山派,令狐冲、岳灵珊,携礼到!”
“武当派真传,张翠山张五侠临门!”
唱和声此起彼伏,无数在江湖上名动一方的少年剑客成群结队,气势如虹地踏入院内。
就在此时,原本噪杂的人群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声。
“独孤阀尊长,独孤策大公子到!”
宋云升闻声抬头。
只见远处一匹乌骓神骏踏火而来,马背上的独孤策英姿飒爽,一袭劲装将其魁梧的身材衬托得压迫感十足。
他身后那柄宽若重尺的巨剑,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戾气息。
“连隐世不出的独孤阀都出动了?”
“四个月前不是说独孤策在死关中冲击瓶颈吗?看来连他也坐不住了。”
在众人的议论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