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可惜了这副绝世皮囊……
所谓的豪门贵女,难道都觉得凭几句不轻不重的软话,就能空手套白狼,从自己手里骗走一门至高无上的宗师级武学?
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!
宋云升心头泛起一丝讥讽,他那深邃的眸子在李秀宁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上扫过,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意:
“秀宁姑娘,不得不承认,你这一身皮囊确实生得极美。”
李秀宁娇躯微微一僵,白皙如玉的脸颊瞬时浮现一抹淡淡的绯红。她显然没料到在这种这种紧要关头,对方竟会突然转换话题,公然调戏起自己的容颜。
然而,还没等她心中生出那丝如小鹿乱撞般的窃喜,宋云升接下来的话,便如一盆刺骨的冰水,当头淋下:
“所以,我建议你——”
“不要想得太美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想得太美?”
李秀宁的神情瞬间凝固,整个人如遭雷殛,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。
她原以为,自己趁着夜色幽静独身相邀,且姿态摆得极低,更是一口一个“师兄”的唤着,这番如水的柔情与诚意,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。
可在宋云升面前,这一切竟换来了一记响亮而刺耳的耳光!
在她心底深处,始终认为宋云升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散修。
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自家小叔——那位绝代剑仙的传承,他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般惊世骇俗的修为?
自己身为陇西李阀的主事人之一,愿意降尊纡贵喊他一声“师兄”,已是给了他通天般的面子。
再以丰厚的资源作为交换,请他将那本就属于李家的《青莲剑歌》“归还”,这难道不是顺天应理、互惠互利的交易吗?
这个剑流星,难道是个疯子不成?他难道看不明白,只要点头交出秘籍,不但能名正言顺地披上剑仙传人的外衣,更能从此背靠李阀这颗参天大树,
宗师之路从此一片坦途!
可结果,他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!
甚至……还用那种极带羞辱性的言辞来奚落自己!
饶是李秀宁自幼修身养性,心机深沉,此刻那一颗高傲的芳心也彻底被点燃了怒火,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:
“剑流星,你这番行径,未免欺人太甚了!”
“我敬你是长辈传人,这才按捺性格与你温言交涉。你非但不领情,反而冷嘲热讽,真当我李家人都是泥捏的,可以任由你这般戏耍?”
她是真的动了真火。
今日在那剑祭之上,眼见宋云升剑斩剑贫,面对傲天和独孤策等豪强亦是威武不屈,心中确实存了几分赏识与招揽之意。
为此,她甚至不惜压下了蠢欲动的三弟李元吉,亲自设局相约,将姿态放到了尘埃里。
她想得很周全:拿回家族至宝,收服一名绝世剑天才,这是一箭双雕。
而且在她看来,这对宋云升百利而无一害。
有了李阀的丹药,有了门阀的庇护,不比他一个孤苦伶仃、被人觊觎的散修强上万倍?
这应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造化!
她自问问心无愧,甚至觉得自己是一片赤诚为了对方的前程考量。
可现在,这种被当作驴肝肺、甚至被公然羞辱的委屈感交织着怒火,简直让她眼眶微微有些发酸。
“哼,真是不识好歹……早知如此,就该让三弟直接用雷霆手段解决!”
听着少女那略带哽咽与愤恨的控诉,宋云升却是淡漠地摇了摇头,那双仿若洞穿人心的眸子直视着李秀宁:
“李秀宁,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伪善吧。说到底,从你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,你就觉得能跟我心平气和地说话,是对我的一种施舍,对吧?”
“就凭你几句所谓的‘关怀’,我就得将足以镇压一世的宗师武学双手奉上?”
“所谓的为我好,你自己信吗?”
李秀宁急声辩解道:“我已经说过了,李阀绝不会亏待你,补偿之事尚可商酌!哪怕你我有分歧,你又何至于出口伤人……”
“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