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首的位置上，“小狐狸的画室”这个名字，闪烁着刺目的金色光芒。
整个直播间陷入一种狂热后的诡异宁静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个同样金光闪闪，此刻却死寂一片的ID上。
【沪上皇少】。
林夜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麦克风，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了几十万人的耳朵里。
“@沪上皇少。”
“出来吧，到你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几个字，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。
直播间，炸了！
弹幕瞬间从静止状态，变成了汹涌的洪流。
“哈哈哈哈来了来了！正主讨债了！”
“皇少人呢？不会是拔网线了吧？”
“众所周知，装死是打赌输了之后的不二法门。”
紧接着，弹幕的风向开始变得整齐划一。
“叫爷爷！”
“叫爷爷！”
“叫爷爷！”
成千上万条内容完全相同的弹幕，组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，覆盖了整个屏幕。那场面，壮观又滑稽。
这是几十万乐子人自发形成的网络狂欢，他们不在乎画，也不在乎钱，他们只想看热闹，尤其想看高高在上的神豪跌落神坛的热闹。
【沪上皇少】依旧没有动静。
他想装死，他想等这阵风头过去。只要他扛得住，只要他不说话，过几天谁还记得这事？面子虽然丢了，但总比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叫人爷爷强。
然而，他低估了网友的力量，也低估了林夜。
林夜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句。
“怎么，刚才刷礼物的时候不是很豪气吗？现在连打三个字的勇气都没有了？”
“还是说，沪上的皇少，说话就跟放屁一样？”
这番话，充满了精准的嘲讽。
“主播好骂！骂得我神清气爽！”
“杀人诛心啊！皇少这波是真踢到钢板了。”
“别怂啊皇少！拿出你喷人的气势来！快，叫！”
“@沪上皇少，别装死，快出来倒立拉稀，我裤子都脱了就等这个了！”
舆论的压力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更致命的是，那个名为【丹青圣手】的ID，依然亮着，安静地挂在观众席的第一排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但他什么都不说，本身就是一种最沉重的压力。
在行业泰斗的注视下耍赖？
【沪上皇少】可以想象，明天他就会成为整个圈子里最大的笑柄。他以后再想装逼，别人都会拿今天的事来嘲讽他。
耻辱。
前所未有的耻辱。
在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后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硬抗到底的时候，一条金色的弹幕，无比艰难地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蹦了出来。
【沪上皇少：爷、】
一个字。
直播间瞬间沸腾！
“卧槽！他真叫了！”
“第一个字出来了！还有两个！快点快点！”
【沪上皇少：爷、】
他又发了一遍，似乎是系统延迟，又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