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看着那只哭得肝肠寸断的金疙瘩，感觉自己的处理器快要烧了。
招财神兽？
因为没收到限量款包包，所以在这里哭得惊天动地？
这病情诊断也太接地气了吧？消费主义陷阱综合征？这年头连神仙都逃不过资本的镰刀了吗？
站在林夜身后的苏璃，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自己以外的“病人”，而且长得这么……圆润。
“呜哇哇哇！我的鳄鱼皮铂金包！我的星空限定球鞋！我的镶钻游戏机手柄！你们为什么都不来见我！”
那个叫金宝的貔貅，根本没注意到庭院里多了两个人。它一边哭嚎，一边用它那短粗的前爪，疯狂地撕开身边堆积如山的快递盒子。
撕开一个，里面是一只最新款的奢侈品女包。
金宝抱住它亲了一口，然后随手扔到一边，又去撕下一个。
下一个里面是一双联名款运动鞋，吊牌都还没摘。
它拿起来闻了闻，又扔了。
再下一个，是全套的典藏版漫画。
它只是看了一眼封面，就失去了兴趣。
随着它不断地拆盒，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整个庭院。从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，到几十块钱一斤的网红零食，从最新款的电子产品，到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奇葩小发明。
琳琅满目，应有尽有。
最诡异的是，每当它拆开一个包裹，它的金色脑门上，就会飘起一行类似购物订单的半透明数据。
【订单号：7854xxxxxxxx，商品：深海鱼油护发素x10瓶，状态：已签收】
【订单号：7853xxxxxxxx，商品：便携式自动洗脚盆，状态：已签收】
【订单号：7852xxxxxxxx，商品：南非天然粉钻项链（定制款），状态：已签收】
……
林夜看得眼花缭乱。
这哪里是招财神兽，这分明是散财童子！而且还是个业务范围极其广泛的散财童子！
不过，看着这满院子的“财富”，林夜的心思活络了起来。
他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。
钱！
丹青圣手承诺的一百万！
这可是他人生中见过的第一笔巨款！
虽然不知道那位张老什么时候打钱，但想必这种大人物不会赖账。
一百万啊！
有了这笔钱，他就不用再住这个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了，可以换个大点的房子。
也不用再吃泡面了，可以顿顿加肉。甚至可以把山海境好好装修一下，给苏璃买个好点的画板，再给这个新来的购物癖买……算了，这个不能再买了。
他怀着激动的心情，掏出自己那屏幕碎了好几条缝的手机，熟练地点开了银行APP。
登录，查询余额。
他已经开始想象，当那一长串零出现在屏幕上时，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这泼天的富贵。
是淡定地一笑，说一句“哦，到账了啊”。
还是激动地跳起来，给苏璃表演一个后空翻？
然而，当余额页面刷新出来的那一刻，林夜脸上的所有幻想，瞬间凝固。
屏幕上，没有他期待的七位数存款。
只有一个鲜红的，刺眼的，仿佛在嘲笑他的数字。
-188888.88元。
负数。
前面还有一个冰冷的减号。
林夜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加班太久，出现了幻觉。
他退出了APP，清理了一下手机内存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点开。
登录，查询。
那个赤红的负十八万，依旧顽强地挂在那里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怎么回事？
钱呢？
我的一百万呢？
就算一百万没到账，我也不至于倒欠银行十八万啊！
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，他点开了账户明细。
下一秒，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扣款通知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【花呗自动还款：-9999.00元】
【借呗自动还款：-12000.00元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