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皇少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那僵硬的弧度，比他手里那个花瓶的瓶口豁口还要难看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，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刚才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宝光和历史沉淀感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
林夜看着他那副活像吞了苍蝇的模样，心里已经笑翻了天，表面上却是一副全然无辜，甚至带着点关切的样子。
“皇少，钱货两讫，合作愉快啊。”
他特意把“合作愉快”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沪上皇少带来的那个跟班，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耍了什么花招！”他指着林夜，就要冲上来。
“住手！”
沪上皇少低喝一声，拦住了他。
他死死地盯着林夜，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。
他被耍了。
他当着几十上百人的面，花了二十万，买了一个连地摊货都算不上的垃圾。
如果他现在发作，承认自己被骗，那他明天就会成为整个古玩圈乃至富二代圈子里最大的笑话。
一个连初级骗术都看不穿的傻子，一个被人当猴耍的凯子。
相比之下，昨天在直播间叫爷爷的耻辱，都显得不那么刺眼了。
他不能在这里丢这个人。
绝对不能。
这口恶气，他必须硬生生吞下去。
林夜看他那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便秘模样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真是个体贴的好人啊，知道自己理亏，都不用我费口舌了。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沪上皇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。
他抱着那个价值可能还不到二十块的“元青花”，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，头也不回地狼狈走开。
那背影，充满了萧瑟与决绝。
林夜懒洋洋地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。
“好走不送，欢迎下次再来惠顾啊，孙子！”
最后两个字，他说得极轻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周围的哄笑声再次响起，只不过这次，嘲笑的对象已经换了人。
就在这时，林夜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动。
一条银行短信，安静地躺在屏幕上。
【您的账户尾号xxxx到账人民币200000.00元，当前账户余额11111.12元。】
林夜看着那串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