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望地，缓缓地，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精神疗养院的院长。
他现在是丐帮帮主。
而且还是欠了三大银行、四大网贷平台、以及无数个分期商城的，史上最穷的丐帮帮主。
金宝看林夜不说话，只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，情绪低落，似乎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。
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用脑袋蹭了蹭林夜的腿，然后委屈地抱起旁边一个还没拆封的爱马仕盒子，小声地，带着哭腔地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把所有好看的东西都买回来……”
“它们挂在网上，那么孤单，那么可怜……我不把它们买回来，它们在外面会受苦的……”
它一边说，一边用爪子轻轻抚摸着那个橙色的盒子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那眼神，纯真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那逻辑，荒谬到无懈可击。
林夜看着它这副模样，一句已经到了嘴边的“我打死你个败家玩意儿”，硬生生地，给憋了回去。
他能怎么办？
跟一只神兽讲道理？
告诉它那些奢侈品公司市值千亿，根本不需要它的拯救？
没用的。
他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人生，彻底完蛋了。
就在他生无可恋，准备思考一下哪条天桥底下比较暖和的时候，脑海里，那熟悉的系统光屏，不请自来地弹了出来。
这一次，上面没有任务，只有一行冷冰冰的，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警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院长当前负债已严重超出安全阈值，山海境能量供给系统出现赤字。】
【新困境触发，请宿主尽快解决债务危机。】
【若七十二小时内，山海境能量无法恢复正值，本空间将因能量不足而……开始降级。】
降级？
林夜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词是什么意思。
他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他抬起头，惊恐地看到，庭院里那棵原本枝繁叶茂的桂花树，树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，然后一片片地凋落。
那口清澈见底的池塘，水面开始变得浑浊，几尾锦鲤不安地在水中乱窜。
就连空气中那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，也迅速变得稀薄起来。
整个山海境，正在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