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回电脑前，看了一眼聊天记录。
奇怪。
那个买家怎么没回复了？
他刷新了一下页面，发现对方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。
【买家A：店家你还真实诚，那我再看看别的吧。】
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买家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。
林夜：“……”
什么情况？
真实诚？
我刚才说什么了？
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，没发现任何问题啊。
可能是对方的购买欲望没那么强烈吧。
林夜这样安慰自己，也没太在意。
然而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。
一个看上钻石项链的富婆，在问完证书和克拉数，眼看就要下单的时候，突然说了一句“谢谢你的提醒，那我还是去专柜买吧”，然后就消失了。
一个想买百达翡丽手表的土豪，在视频验货，确认手表走时精准、外观完美无瑕后，冷不丁地来了一句“兄弟你人不错，但这表我不能要”，然后把他拉黑了。
每一个深入咨询，看起来购买意向极强的潜在客户，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，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，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
一次是巧合，两次是意外，接连四五次都这样，那就是有问题了！
林夜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。
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，在暗中阻挠他，精准地掐断他每一笔即将成功的交易。
难道……是沪上皇少找来的网络水军，在故意捣乱？
不对，他们没有自己的账号密码，不可能冒充自己跟买家聊天。
林夜百思不得其解，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他的视线，无意中扫过角落。
那只金色的貔貅，金宝，正趴在一堆文件上，两只前爪抱着一支笔，煞有介事地在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上写写画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山海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……嗯，名字不错……第一步，先收购‘爱马仕’……”
林夜的心头，猛地闪过一个极其荒诞，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，假装自己要出门。
“我出去买点东西，你俩乖乖在家！”
说完，他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，然后立刻像做贼一样，屏住呼吸，悄悄地把耳朵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椅子被推动的轻微声响。
林夜猛地拉开门！
他亲眼看到，那只金色的胖疙瘩，正蹲在电脑椅上，两只前爪熟练地放在键盘上，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。
屏幕上，一个新买家正在咨询。
【买家B：老板，这款‘日内瓦之星’的陀飞轮手表还有吗？我老公下周生日，想买给他。】
林夜眼睁睁地看着金宝那短胖的爪子，在键盘上敲出一行让他血压飙升的字。
【院长破产了，含泪甩卖：别买！！！】
三个鲜红的感叹号，充满了急切的劝阻意味。
【买家B：啊？为什么？我看图片挺好的呀。】
金宝的爪子再次飞舞。
【院长破产了，含泪甩卖：这个表走时不准！每天都慢好几个小时！而且表带是劣质金属做的，戴上会过敏！长红疹子！奇痒无比！谁买谁后悔！千万别买！】
林夜感觉自己的天灵盖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，一把将那只还在兢兢业业“劝退”客户的金色胖疙瘩从椅子上拎了起来！
金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，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。
“放开我！我正在拯救我的孩子！”
“拯救你个头！”
林夜气得声音都在颤抖，他把金宝提到自己面前，几乎是脸贴着脸，一字一顿地怒吼道：
“我辛辛苦苦在这里拉客！你他妈在背后给我赶尽杀绝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