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约已定。
“毒舌鉴定师”的直播间里，那句“我他妈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”的怒吼还在回荡，几十万观众的狂欢达到了顶峰。
而在城中村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空气却安静得可怕。
苏璃停下了画笔，小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恐惧。她看着林夜，嘴唇动了动，过了好半天才挤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林夜……你真的……真的有把握吗？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那可是千万粉丝的大主播，一句话就能掀起网络海啸的存在。更不用说，他还联系了品牌方的法务部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网络骂战了，这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的降维打击。
林夜却没有看她，他的视线正饶有兴致地浏览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辱骂私信，仿佛在欣赏一幅光怪陆离的现代艺术画。
直到他关掉所有消息提醒，才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笑意。
“放心。”
他神秘一笑。
“我们有秘密武器。”
苏璃愣住了，不明白他这没来由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。
林夜的目光，越过苏璃，精准地投向了那个缩在快递盒山后面，只露出一双金色小耳朵，还在生闷气的罪魁祸首。
貔貅，金元宝。
他迈步走了过去，蹲下身，与那双偷偷观察着他的金色眼睛对视。
“想不想保住你的‘孩子们’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。
金宝的耳朵动了动，从快递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，金色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，委屈地点了点头。
林夜继续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调，编织着宏伟的蓝图。
“想不想以后拥有更多的‘孩子’？买下整个SKP？把恒隆广场当你的玩具屋？让所有亮晶晶的东西都排着队等你临幸？”
金宝的眼泪瞬间止住了。
它湛蓝色的眼睛里，开始重新燃起对物欲的渴望之光。
它用力地点头，仿佛要把自己的小脖子给点断。
“想！”
“那好。”林夜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，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它，“今晚，就看你的了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那只还在畅想未来的貔貅，转身一头扎进了那堆积如山的“战利品”里。
他需要为今晚的直播，准备好道具。
“这个，C家的CF，真品，皮料和五金都没问题。”
“这个，VCA的四叶草项链，高仿，链子材质不对，扣子做得也糙。”
“这块劳力士……嚯，仿得可以啊，机芯都给你装了个海鸥的，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。”
林夜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倒爷，手法娴熟地在真货和假货之间进行着分类。这些东西，都是金宝在各大海淘网站、二手平台、甚至是一些来路不明的微商手里“拯救”回来的，真假混杂，鱼龙混珠。
苏璃和金宝都看呆了。
她们完全不明白，林夜为什么要特意把那些假货也挑出来。
难道他真的准备在直播间里卖假货？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距离晚上八点的直播越来越近。
林夜从那堆“垃圾”里挑出了几件绝对保真的硬通货，又选了几件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品。
但他总觉得，还缺点什么。
这些东西，都在“毒舌鉴定师”的知识体系之内。用这些东西去对质，就算赢了，也只是证明了自己不是骗子，充其量是“沉冤得雪”，达不到“一步登天”的效果。
他要的，是一个能彻底击溃对方专业性，让他当场信仰崩塌的，真正的“大杀器”。
他的视线，再次落在了金宝身上。
这只神兽，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，从神话时代苟到信息时代，它的收藏里，不可能只有这些现代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奢侈品。
一定还有别的。
“金宝。”林夜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“院……院长？”金宝被他看得有些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