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仅仅是切断!
扇面上那三个即将冲出的式神黑影,发出无声的、充满恐惧的尖啸,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,拼命想缩回扇中,但已经来不及了!
张道玄左手的虚握,仿佛隔空握住了它们的“存在本质”。
“天师执律,阴阳有序。”
“外道邪灵,擅扰清平。”
“敕令——”
“魂飞,魄散!”
“不——!!!”安倍秀信惊恐万状地嘶吼。
“啵”、“啵”、“啵”!
三声微不可察、却又仿佛响彻灵魂层面的轻响。
扇面上,那三个光芒大盛的式神图案,瞬间黯淡、龟裂,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,彻底消失无踪。连带着它们残存在扇中的一丝本源印记,都被那言出法随般的律令之力,彻底抹除!
“噗——!”安倍秀信如遭重击,狂喷一口鲜血,手中那把传承不知多少代、作为安倍家重要凭依的蝙蝠扇,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裂,化作一堆毫无灵光的木屑与纸片,从他指间滑落。
他踉跄后退,瘫坐在冰冷的雪水之中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所有的傲慢、野心、怨毒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崩溃。
“不……我的式神……安倍家的传承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状若疯癫。
张道玄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如同看着一堆垃圾。
“你们那点微末伎俩,在我们正统大道面前,连杂耍都算不上。”张道玄的声音冰冷,“拘役生灵魂魄,驱使其为奴为仆,还美其名曰‘式神’?不过是邪魔外道,损阴德,乱轮回,迟早反噬自身。今天废你式神,毁你法器,是替你祖宗清理门户,免得你们安倍家的名头,彻底臭不可闻。”
安倍秀信浑身颤抖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毕生所依仗、所骄傲的一切,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国道士面前,竟然如此不堪一击。那种世界观崩塌的绝望,比杀了他更难受。
“杨警官。”张道玄不再看他,拿出手机,拨通了电话,“镜湖这边解决了。召唤者是个日本阴阳师,叫安倍秀信,现在废了。你们过来处理吧,该怎么定罪怎么定罪。另外,公园里冻死的市民……请妥善安抚后事。”
挂了电话,他最后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安倍秀信。
“滚回你的岛国去。再敢踏足华夏搞这些鬼蜮伎俩,下次碎的,就不只是扇子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踏着渐渐融化的雪水,朝着公园外走去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带着夏日的热度。身后的镜湖,波光粼粼,蒸汽袅袅,仿佛刚才那冰封绝域与煌煌神战,只是一场幻觉。
只有那迅速消退的积雪,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神圣暖意,记录着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走出公园,警戒线外的SAG队员和杨警官早已等候,看到张道玄出来,都松了口气,眼中充满了敬畏。
“道玄,没事吧?”杨警官上前。
“有点脱力,休息几天就好。”张道玄摆摆手,“里面那家伙,交给你们了。问清楚他怎么来的,还有没有同伙。”
“放心。”杨警官点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低声问,“刚才里面……那光柱……还有突然升温……”
张道玄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头看了看重新变得晴朗湛蓝的天空。
“没什么,只是请了位老祖宗,出来晒了个太阳。”
“顺便,教育了一下不懂事的小屁孩,什么叫——”
“天威浩荡,炎黄永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