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现时就是这样。”陈国峰的声音更沉了，“法医初步检查，骨骼表面有被严重腐蚀的痕迹，尤其是胸腔和腹腔的骨骼，腐蚀最为严重。另外，在骨骼和周围的土壤、落叶上，检测到大量……某种生物的消化液成分，酸性极强，含有特殊的蛋白酶，能快速分解血肉组织。”
“消化液？”陆熙婧皱眉，“什么动物的消化液这么厉害？能把人吃得这么……干净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动物。”陈国峰脸色难看，“我们请了省生物研究所的专家连夜分析，结论是……这种消化液的成分组合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陆地或水生生物数据库。更接近……某些传说中大型爬行类或蛇类的模拟数据，但活性和腐蚀性远超理论值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张道玄几人：“还有更奇怪的。我们对四具骸骨进行了详细的DNA和痕迹鉴定，确认就是那四位失踪女孩。但……在她们骨骼的某些部位，尤其是四肢长骨的末端，发现了一些深入骨质的……齿痕。齿痕的形态、间距、力度，经过计算机模拟重建，专家推测，可能来自于……一种拥有多排牙齿、或者多个独立颌骨结构的生物。”
“多个独立颌骨？”乔疏影若有所思，“听起来……不太像正常的捕食者。”
“最邪门的是这个。”陈国峰操作电脑，投影上出现一张放大了的照片，是其中一具骸骨盆骨附近的一片落叶。落叶上，有一个清晰的、带有粘液的压痕，压痕的形状……
像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、蛇类腹部的鳞片轮廓。而且，那鳞片轮廓的边缘，似乎还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扭曲的纹路。
“我们在四个现场，都发现了类似的压痕，大小接近，来自同一种生物。根据压痕推算，该生物的腹部宽度……超过一米五。”陈国峰说完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腹部宽度超过一米五的蛇类？那它的体长……
“所以你们怀疑，是某种……超自然的巨蛇作案？”杨警官总结道。
“我们没办法用常理解释。”陈国峰苦笑，“四个女孩，分散失踪，最后出现在几十公里外的同一片深山，被吃得只剩骨头，现场留下巨型蛇类的痕迹和未知消化液……这已经超出了刑侦范畴。老杨，不瞒你说，我们局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，再查不出个所以然，人心都要散了。”
张道玄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投影上那些白骨的照片，左手掌心传来一阵阵轻微的、带着厌恶与警惕的悸动。这种被吞食殆尽、只剩枯骨的感觉……让他左手中的灵魂本能地排斥。
“发现遗体的具体位置，能带我们去看看吗？”张道玄开口。
“可以！随时可以！”陈国峰立刻道，“不过那片林子很密，路不好走，而且……我们的人现在不太敢深入，只在外围拉了警戒线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们自己去就行。”张道玄看向陆熙婧三人，“准备一下，进山。”
宋菲菲立刻从大背包里掏出几套轻便的户外装备和几个小巧的仪器：“登山杖、强光手电、能量棒、驱虫药，还有我搞来的便携式能量探测仪和灵能残留扫描仪，最新军用款，我爸托关系弄的。”
乔疏影则从自己随身的布囊里取出那枚古旧的青铜罗盘，指尖轻抚盘面：“龙脊山……我好像听我爷爷提过，这一片的山势走向有点特别，像是‘隐龙汲水’的格局，但又不太纯粹，深处可能另有玄机。”
陆熙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五雷令牌和符箓，点点头：“走吧，早点去，也许还能找到点那东西留下的气息。”
陈国峰安排了两辆越野车和一名熟悉山路的老警察带路。车子离开市区，沿着盘山公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，最后在一片密林前的土路尽头停下。
“几位，只能到这儿了，再往里车进不去。”老警察指了指前方幽暗的、几乎看不到阳光的密林，“发现遗体的地方，还得往里走大概五里地，路很难走，毒虫也多，你们……真要进去？”
“谢了，我们自己可以。”杨警官拍了拍老警察的肩膀，转身对张道玄道，“道玄，我和你们一起进去，陈队留在外面协调。”
张道玄点点头，率先迈步走进了密林。
一入林，温度骤降，光线昏暗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，脚下是厚厚的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散发着潮湿和腐烂的气息。藤蔓纵横，灌木丛生，几乎没有现成的路。
乔疏影手持罗盘走在最前面，罗盘指针微微颤动，指向山林深处。宋菲菲拿着能量探测仪，屏幕上的数值在进入林子后就一直处于低水平的波动状态，没有明显异常。
陆熙婧和张道玄走在中间，杨警官殿后。几人都不说话，只有踩踏落叶和拨开树枝的沙沙声，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虫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