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高档公寓的顶层复式里,陆熙婧正对着满墙的白板皱眉。白板上贴满了照片、地图和便签,红色记号笔勾勒出复杂的关联线。这是宋菲菲专门为她布置的“作战分析室”——自从经历了前几次事件,这位富家女对自己的“助理”角色越发投入,装备升级到了近乎专业情报机构的水平。
“熙婧,咖啡。”宋菲菲端着两杯手冲咖啡走过来,自己那杯加了双份奶精,“还是没有头绪?”
陆熙婧接过咖啡抿了一口,目光没离开白板:“七起火灾,九条人命,现场都检测到异常灵能残留,但每一次的残留特征都有细微差异……就像不是同一个‘东西’做的,却又有着某种同源性。”
乔疏影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,膝上摊开一本古旧的线装书,手里那枚青铜罗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“我从地脉角度梳理过,这七个起火点看似随机,但如果连起来看,隐约构成一个残缺的‘离火聚灵阵’的雏形。有人在用这些火灾……喂养或者召唤什么。”
“离火?”陆熙婧转身,“南方朱雀属火,离火是至阳之火,但那些火灾现场……”她指向一张照片,那是一个被烧得只剩框架的便利店内部,焦黑扭曲的货架,墙体上残留着奇异的、仿佛有生命般蔓延的焦痕,“火焰温度高得不正常,连混凝土都熔化了,但有些塑料制品却只是轻微变形——这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还有遇难者。”宋菲菲调出平板上的法医报告投影到白板上,“九名死者,都呈现部分碳化,但内脏却基本完好,像是……被从内而外‘烤干’的。而且,尸检发现他们的血液中含有超标的铁离子和某种未鉴定的高温酶。”
“内火焚身,外火焚物。”乔疏影合上书,语气凝重,“这不是普通的纵火或者火灵作祟。火灵暴虐但直接,而这种火……带着某种‘意志’,它在筛选,在吞噬特定的东西。”
陆熙婧走到窗边,看着傍晚的城市天际线。夕阳如血,将云层染成赤红。她手中的五雷令牌无意识地摩挲着,令牌表面雷击木的纹理隐隐发烫——这是对强大火属性能量的天然感应。
“杨警官那边有新的发现吗?”她问。
宋菲菲摇头:“第七起火灾后,SAG就全面介入了,但现场除了灵能残留,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理证据。监控要么被高温破坏,要么只拍到突然爆发的火光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根据能量监测网的记录,每次火灾发生前,附近区域的灵能读数会有一个短暂的、异常的‘真空期’,就像所有的能量被瞬间抽空,然后……猛烈地反扑回来,引发火灾。”
“能量虹吸?然后爆发?”陆熙婧眉头紧锁,“这更像是某种……‘呼吸’。”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SAG的一个分队长。
“陆道长,西区老城改造工地!第八起了!火刚被扑灭,但这次……不太一样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,背景是消防车的警笛和嘈杂的人声,“现场有东西!我们的人不敢靠近!”
“位置发我,马上到。”陆熙婧眼神一凛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风衣,“菲菲,疏影,走!”
宋菲菲一把抓起那个从不离身的大背包,乔疏影则迅速收起罗盘和古书。三人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,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SUV已经发动——这是宋菲菲的“行动专车”,外表低调,内里却配备了最新的通讯和侦查设备。
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灵活穿梭,宋菲菲一边开车一边调取工地资料:“西区老城改造项目,三个月前停工了,因为之前的承包商破产。地块面积大约五十亩,里面有几栋没拆完的老楼和大量建筑垃圾。警方已经封锁了周边五百米范围。”
“灵能读数?”陆熙婧问。
副驾驶座上的乔疏影已经打开了便携式能量探测仪,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:“异常活跃!而且……不是火灾后的衰减余波,是持续性的高能反应!源头就在工地中心!”
二十分钟后,车子穿过警方设置的路障,停在了工地外围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工地上几盏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将废墟照得一片惨白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、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灼热感,明明火灾已经被扑灭。
杨警官和几名穿着SAG制服的队员迎了上来,每个人都脸色凝重,身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。
“陆道长,你们来了。”杨警官指了指工地深处一栋只剩半边、外墙焦黑的三层小楼,“火是从那栋楼里烧起来的,但消防队扑灭明火后,那栋楼里的温度非但没有下降,反而在升高。我们尝试派无人机进去,刚靠近窗口,电子设备就全部失灵坠毁。热成像显示楼内有一个持续性的高温核心,温度……超过八百摄氏度,而且还在上升。”
八百摄氏度?持续不散?陆熙婧心中一沉。这绝不是普通火灾能做到的。
“有人员伤亡吗?”
“没有,工地停工后一直没人。但……”杨警官犹豫了一下,“消防队第一批进入楼内侦察的队员,有三人出现了严重的中暑和脱水症状,送医时体温高达四十度,医生说他们的生理指标像是……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的状态。可他们进去不到五分钟。”
陆熙婧和乔疏影对视一眼。这是内火焚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