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像是没看见他的脸色,自顾自地继续说,语气还挺诚恳:“最后那家男人在村里实在混不下去了,觉得丢人,跑出去打工,再没回来。
那媳妇生了孩子,一个人拖着孩子,在村里抬不起头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。
唉,所以说啊,这做人,还是得靠自己,不能老想着占别人便宜,您说是不是,贾哥?
尤其是这邻里关系,更得注意,今天你要我一碗肉,明天我找你借点面,这账算不清,时间长了,容易生矛盾。
我这刚搬来,就想着跟大家和和气气的,可别因为这点吃喝小事,闹得不愉快。”
他这一番话,说得慢条斯理,夹枪带棒,指桑骂槐。
既点明了贾东旭这种行为跟那“奇葩亲戚”没区别,又暗讽贾家想占便宜,还把自己摘出来,表示不想因为“小事”闹矛盾,实则把“占便宜”定性成了可能破坏邻里和谐的“大事”。
贾东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再糊涂,也听出苏辰话里的意思了。
这哪是说乡下亲戚,这分明是在骂他贾东旭脸皮厚,不懂事,想占便宜还找借口!
“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贾东旭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,语气也硬了起来,“我好声好气来跟你商量,我媳妇怀着孕,想吃口肉,都是邻居,帮衬一下怎么了?
你扯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?”
苏辰脸上的“憨厚”笑容也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冷淡。
他站在门口,身形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还有些清瘦,但挺得笔直,目光直视着贾东旭,不闪不避。
“贾哥,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苏辰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,“我就是想说,您媳妇怀孕,是您贾家的大喜事,我作为邻居,替您高兴。
但您媳妇害喜想吃什么,那是您自家的事。
我这肉,是用我大哥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买的,是买给我妹妹补身子的。
您要尽丈夫的心意,疼媳妇,该自己去买肉,自己做给媳妇吃。
跑到我家门口,闻着味就来要,还扯什么邻居该互相照应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:“您这‘互相照应’,就是您家需要的时候来照应我家,我家需要的时候,等您家‘回头’?
贾哥,我不是三岁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