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抢什么抢,咱们是文明人。”
贾张氏撇撇嘴,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冷笑,“明天一早,我去水井房洗衣服。
你是不知道,那水井房,就是咱们院里的‘消息窝子’!
全院的大姑娘小媳妇,早上都聚在那儿洗衣裳、淘米洗菜,东家长西家短的,什么话传不开?”
她越说越得意:“我就在那儿说道说道,把今晚的事儿‘好好’跟大家唠唠。
就说咱们淮茹怀了身子,吃不下东西,可怜见的,闻着点肉香味想尝一口,好心好意去商量,结果被那苏辰一顿抢白,话里话外嫌弃咱们家,还说咱们想占他便宜!
我倒要看看,他一个刚来的外户,被全院的人指着脊梁骨说抠门、说冷血、说不近人情,他还怎么在这院里待!”
贾东旭眼睛一亮:“妈,这主意好!
让全院都知道他不是个东西!
看他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!”
秦淮茹在一旁听着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出声。
她心里有些不安,觉得婆婆这样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,何况今天确实是自家理亏在先。
可看看丈夫义愤填膺的样子,再看看婆婆那不容置疑的脸色,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在这个家,她一个乡下媳妇,哪有说话的份?
能吃饱穿暖、不被婆婆刁难,就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贾张氏却已经盘算开了,嘴里念念有词:“……就得这么说,说他们兄妹俩看着老实,其实心眼坏得很,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。
还有啊,他们哪来的钱买肉?
还不是烈士抚恤金?
拿着大哥用命换来的钱大吃大喝,一点不知道节省,我看那点钱迟早被他们败光!
到时候还不是要拖累街道、拖累咱们院?”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辰兄妹被全院孤立、灰溜溜搬走的场景,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。
贾东旭也连连点头:“对,就这么说!
妈,明天就看你的了。
非得让那小子知道,这四合院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!”
母子俩越说越起劲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
秦淮茹默默收拾着碗筷,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她隐约觉得,那个叫苏辰的年轻人,恐怕不是那么好拿捏的。
今天丈夫回来学的话,虽然难听,但细想起来,句句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