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轻手轻脚地起床,看了眼旁边睡得正香的囵囵,给她掖了掖被角。
简单洗漱后,他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单衣单裤——这是原主留下的,虽然打着补丁,但浆洗得很干净。
推开房门,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呵气成霜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活动了一下手脚,便小跑着出了后院,穿过中院,朝着胡同外跑去。
这个时间,院里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。
只有几户勤快的人家烟囱里冒出了袅袅青烟,那是早起做早饭的。
苏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,但他步伐轻快,呼吸匀称,仿佛这刺骨的寒风对他毫无影响。
跑到中院时,东厢房何家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、身材壮实的青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,正是何雨柱,院里人习惯叫他“傻柱”。
傻柱今年十七岁,比苏辰还小一岁,但个子已经窜得挺高,肩宽背厚,一张方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眼神却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他显然也没想到这么早有人,看见苏辰跑过来,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哟,苏辰兄弟,起这么早?
跑步呢?”
傻柱主动打招呼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苏辰停下脚步,气息平稳,点了点头:“何雨柱同志,早啊。”
他故意用了正式的全称,而不是院里人常叫的“傻柱”。
傻柱听到这称呼,明显怔了怔,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,似乎对这份“正式”的称呼很受用。
他挺了挺胸膛,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炫耀口气:“我这也得早起了,我爸给我在丰泽园找了个师傅,今儿个第一天去上工,学手艺!”
说到“丰泽园”三个字,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下巴都扬起来几分。
苏辰心里明镜似的。
丰泽园,这年头四九城数得着的大饭庄,能在里面当学徒,确实是份让人羡慕的好差事,比进工厂当学徒工听起来体面多了,油水也足。
傻柱的父亲何大清,本身就是谭家菜的传人,手艺在四九城厨师圈里是有一号的。
可亲生儿子学厨,他不自己教,反而托关系送到丰泽园去……结合原著剧情,苏辰几乎可以肯定,何大清这是打定主意要跟着白寡妇跑路了,没时间亲自教儿子,才匆匆做了这个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