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间想通了关节。
两天前段延庆与云中鹤在万劫谷扑了空,想必是途中遇上了鸠摩智。
三人各怀鬼胎,却又目标互补,这才一拍即合,定下了这歹毒的计策。
段延庆要夺回大理皇位,鸠摩智要六脉神剑剑谱,云中鹤则贪图美色。
他们的图谋互不冲突,反而能相互帮衬,难怪会勾结在一起。
“枯荣,别来无恙。”
段延庆开口了,声音并非从口中发出,而是以腹语震荡而出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他对着枯荣禅师微微欠身,算是行了一礼。
枯荣禅师看着他,缓缓叹了口气:“延庆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是放不下吗?”
“如今大理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,你就算真夺回了皇位,又能如何?不过是徒增祸乱罢了。”
段延庆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,声音尖锐得震人耳膜:
“如何?这大理的江山,本就该是我的!属于我的东西,我自然要亲手拿回来!”
他语气里的恨意,浓烈得几乎化不开:
“当年你们夺我皇位,害我身残名裂,沦落至此!这笔血债,今日也该好好算算!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枯荣禅师缓缓闭上眼睛,再不多言,似是不愿再与他争辩。
鸠摩智不耐烦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:“段先生,报仇之事,不妨稍后再议。”
他转头看向枯荣禅师,眼中杀意翻腾,语气狠戾:
“枯荣大师,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交出六脉神剑的剑谱吗?”
一灯大师强撑着伤势,向前踏出一步,挡在枯荣禅师身前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却依旧坚定无比:“鸠摩智,剑谱绝不可交!你休要痴心妄想!”
萧帆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将黄蓉等人护在身后。
一灯大师中毒力衰,其余人非伤即倒,如今能扛起大梁的,唯有他一人而已。
鸠摩智、段延庆、云中鹤,三位顶尖高手虎视眈眈。
而他们这边,能一战的,只有勉力支撑的一灯大师,还有他萧帆。
场中的气氛,已然降至冰点,比之先前,更添了几分绝望的窒息感。一灯大师以一敌二,全凭深厚内力苦苦支撑,可毒力发作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,不过片刻,便已险象环生,渐渐落入下风。
“嘿嘿,那边的美人儿们,这下可没人护着你们了!”
云中鹤瞥见战局倾斜,眼中立刻迸出淫邪的光,搓着手就朝着黄蓉等人的方向踱去。
先前被萧帆厉声喝止的怨气憋了许久,此刻见萧帆的注意力全在战团上,便想趁机浑水摸鱼。
“你的对手,是我!”
一声冷喝骤然响起。
萧帆身形未动,指尖却弹出一枚碧色丹药,精准地抛给身旁的少年:“服下解毒,去料理他。”
那少年正是一直跟在萧帆身侧的小萧,他抬手接住丹药,想也不想便吞入腹中,随即拔剑出鞘。
一道雪亮的剑光破空而起,裹挟着凌厉的气势,直扑云中鹤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