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荣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阴阳二气流转,锋芒毕露,却又深藏不露,威严浩荡,震慑人心。
他抬眼,看向殿外呼啸的风雪,看向汴梁城之外,即将压境的北汉与契丹联军,看向朝堂之上,那些苟且偷安的主和派奸臣,看向藩镇之中,那些拥兵自重的野心家,看向那个蛰伏在禁军之中蠢蠢欲动的野心家。
心底,没有恐惧,没有畏惧,只有熊熊燃烧的战火,只有横扫一切的决心,只有填平所有意难平的执念。
“王继恩。”
柴荣轻声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。
“老奴在!”王继恩连忙磕头应道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
柴荣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传遍整个紫宸殿,“即刻传令,五更时分,文武百官,齐聚紫宸殿,朝议北征之事,不得有误,敢有迟到、缺席者,以怠慢军机,论罪处置。”
王继恩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柴荣,颤声说道:“陛下,您、您要亲征?万万不可啊!您龙体欠安,太医都让您静养,北汉与契丹联军兵锋正盛,满朝文武,都劝陛下南迁避祸,您若是御驾亲征,一旦有个三长两短,这后周的江山,可就真的完了啊!”
“南迁避祸?”
柴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,“诸位大臣,历经数朝,苟且偷生,早已忘了何为忠君,何为爱国,何为守土,何为百姓。他们想南迁,想割地,想求和,想苟延残喘,那是他们的事,与朕无关。”
“朕乃后周皇帝,受太祖皇帝托付,执掌天下,守土有责,护民有责。”
“北汉刘崇,勾结契丹,犯我疆土,杀我百姓,辱我朝廷,此仇,不共戴天。”
“朕若南迁,便是弃都城,弃宗庙,弃百姓,弃天下,朕若是连北方的强敌,都不敢面对,连自己的疆土,都不敢守护,朕还有什么资格,做这后周的皇帝”
“朕意已决,无需多言。”
“五更朝议,议北征,定军心,明日,朕便御驾亲征,率军出征高平,迎战北汉与契丹联军。”
“朕要亲自去,告诉刘崇,告诉契丹人,告诉天下,后周的皇帝,不是懦夫,不是病夫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
“朕要亲自去,打赢高平之战,立朕之威,立后周之威,立中原之威。”
话音落下,柴荣抬手,一股刚猛的九阳内力,从指尖迸发,轻轻一拂,落在龙床旁边的案几上。
砰!
一声闷响,坚硬的檀木案几,瞬间被内力震裂,木屑纷飞,却没有散落一地,而是被九阴阴柔内力,稳稳地托在半空,随后缓缓落地,无声无息。
一刚一柔,一阳一阴,掌控自如,威力惊人。
王继恩看着这一幕,彻底惊呆了,瘫坐在地上,满脸震撼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从未见过,自家陛下,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,如此高深的武功。
陛下,之前一直在藏拙。
殿外的风雪,依旧呼啸,可紫宸殿内,那股绝望压抑的气息,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代雄主,逆天改命的铁血豪情,是五功盖世,横扫乱世的无敌霸气。
柴荣坐在龙床之上,龙袍染血,却身姿挺拔,眼眸锐利,如同蛰伏的真龙,即将腾空而起,搅动天下风云。
显德元年,太平死局,自此,正式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