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心底,都升起了同一个念头,震撼、疑惑、不安,交织在一起,让原本死寂的大殿,多了一丝诡异的躁动。
柴荣没有理会百官的震惊与疑惑,他缓步走上丹陛,一步步,登上御座,稳稳坐下。
没有虚扶,没有喘息,没有咳嗽,动作行云流水,沉稳大气,帝王之威,展露无遗。
他端坐于御座之上,龙袍加身,身姿挺拔,眸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躬身而立的文武百官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响彻整个紫宸殿:
“诸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百官齐声应和,缓缓直起身,却依旧低着头,不敢仰视御座上的帝王。
柴荣端坐御座,目光缓缓扫过左侧文官队列,最终,定格在最前方,拄着鸠杖,白发苍苍的冯道身上,淡淡开口:
“冯太师,昨夜北汉与契丹联军,又有新的军报传来,你身为太师,总领朝政,先将前方战事,与诸卿细说一遍吧。”
冯道心中一凛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今日的柴荣,与往日截然不同,那眼神里的威严与锐利,让他这个历经四朝十帝的老狐狸,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。
可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,缓步出列,躬身行礼,苍老的声音,带着一丝刻意的悲戚,缓缓说道:
“回陛下,昨夜三更,潞州八百里加急军报,北汉主刘崇,亲率三万汉军,联合契丹耶律述轧率领的五万铁骑,共计八万大军,攻破潞州,守将李筠溃逃,泽州、沁州相继陷落,敌军前锋已抵高平,距汴梁不足五百里,轻骑一日夜,便可兵临城下。”
“敌军兵锋甚锐,士气高涨,北汉兵恨我大周篡汉,契丹兵贪我中原富庶,两路联军,同仇敌忾,势不可挡,我大周守军,连年征战,兵疲将弱,粮草匮乏,州县守军,望风而降,根本无力抵挡。”
“老臣斗胆,奏请陛下,为保全大周宗庙,为保全陛下龙体,为保全汴梁百姓,即刻下旨,迁都南迁,退守江淮,凭借长江天险,抵御北汉与契丹,割地求和,称臣纳贡,暂避敌军锋芒,待日后国力恢复,再图北伐,收复失地,此乃万全之策,还请陛下恩准。”
冯道话音落下,左侧文官队列,瞬间炸开了锅,数十名文臣,纷纷出列,躬身附和,声音此起彼伏,全都是劝柴荣南迁的论调。
冯道的话的确老成谋国。
新皇登基,根基未稳,内部暗流涌动。
敌人的强大已经被无数次验证,冯道更是见过多次。
后晋石崇贵,当时也是如此年轻,也是从石敬瑭的侄子登基,也是一样意气风发,结果,喜提亡国“牵羊礼”
“陛下,冯太师所言极是,南迁乃万全之策!”
“陛下龙体欠安,不可亲征,不可犯险!”
“前唐隋炀帝亲征高丽,兵败身死,前晋石重贵亲征契丹,被俘亡国,历代帝王,亲征外敌,十征九败,陛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!”
“汴梁无险可守,敌军铁骑一到,必定城破人亡,南迁江南,方可保全社稷!”
“割地称臣,乃是权宜之计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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