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荣看着众人眼中的绝望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他走到沙盘前,指尖点在大运河的位置,又点在杭州与登州的位置,沉声道:“朕说过,铁骑锁关,困得住周军的身,困不住朕的谋;今日,邪武截粮,断得了漕运的路,却断不了朕的生路!这天下,能救后周的,从来不是别人,只有朕自己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半步陆地神仙的气息,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,九阴与九阳的罡气在大帐内交织,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,吹得众将的衣袍猎猎作响,烛火狂颤,却始终不灭,如同周军的希望,纵使身处绝境,也未曾熄灭。
“传朕密令,星夜发出,不得有误!”
柴荣的目光扫过众将,字字铿锵,带着帝王的魄力与破局的决心。
“第一,派八百里加急,前往杭州,传朕口谕于吴越皇后孙太真:即刻放弃大运河漕运,令吴越水师打造快船,将剩余粮草尽数装上,改走海路,从登州上岸,驰援高平!孙太真乃慈航静斋传人,顶尖中期武道,令其亲率吴越残余宗师护粮,沿途谨防邪武与契丹伏击,朕许她,若海路粮道畅通,高平大胜之后,封吴越钱氏为吴越王,世袭罔替,永镇江南!”
众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海路!
他们竟忘了,吴越乃水乡,水师强悍,大运河走不了,尚可走海路,
登州乃后周沿海重镇,从杭州走海路到登州,虽路途遥远,却能避开邪武与契丹的伏击,这是唯一的生路!
“第二,赵匡胤听令!”
柴荣看向赵匡胤,沉声道,“你即刻率五千新锐,撤出太行,星夜赶往登州,接应吴越海路粮草!沿途清剿契丹与邪武的斥候,确保海路粮道畅通,若遇伏击,无需死战,只需拖延时间,护粮上岸即可!朕给你尚方宝剑,沿途各州府,皆听你调遣,粮草器械,尽你取用!”
赵匡胤眼中闪过炽热,抱拳领命,声音铿锵:“末将遵旨!定不辱命!必护吴越粮草,安全抵达高平!”
“第三,韩通听令!”
柴荣又看向韩通,“你率一万亲军,死守中军大营,护粮草,安军心,严查军中流言,凡散布‘粮尽兵溃’者,凡私通北汉与契丹者,凡煽动军心者,斩立决,无需请旨!
樊爱能、何徽的残余旧部,尽数编入亲军,严加看管,敢有异动,格杀勿论!
朕走之后,你便是巴公原的主心骨,大营若失,提头来见!”
韩通抱拳,声如洪钟:“末将遵旨!愿以死死守大营,若大营有失,末将自裁谢罪!”
三道密令,步步为营,层层递进,一条新的粮道,在柴荣的谋划下,悄然成型,绝境之中,竟被他撕开了一道生路!
众将看着柴荣,眼中的绝望早已被敬佩取代,陛下身处绝境,却依旧冷静如斯,谋虑深远,竟能想到走海路救急,这等帝王之才,古今少有,跟着这样的帝王,纵使身处绝境,也有破局的希望!
可就在此时,柴荣的话,再次让众将大惊失色。
“石守信、王审琦听令!”
柴荣看向帐内的两名新锐将领,沉声道,
“你二人率二十名顶尖武道高手,即刻随朕南下,驰援大运河沧州段,接应吴越突围的四名宗师,斩杀巴图尔麾下的邪武头领,夺回残余粮草,顺便,会会巴图尔、墨邪、夜孤影这三大魁首!”
“陛下!不可!”
众将齐齐跪地,高声劝阻,张永德急声道:“陛下!您乃万金之躯,九五之尊,岂能亲赴险地?大运河沧州段乃龙潭虎穴,巴图尔等三大邪武魁首虎视眈眈,还有两万契丹轻骑,您若前往,必有不测!末将愿代陛下前往,拼死一战!”
李重进也道:“陛下!张永德所言极是,您是后周的天,您若有失,后周便天塌地陷了!末将愿率侍卫司铁骑,随张永德南下,护陛下周全,绝不让邪武伤陛下分毫!”
韩通、赵匡胤也纷纷劝阻,陛下亲赴险地,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,帝王乃国之根本,岂能以身犯险?
柴荣看着跪地的众将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却依旧摇了摇头,天子剑出鞘,寒光一闪,直指南方,剑刃上的雪光映着他的眸子,冰冷而坚定:
“朕意已决,无需多言!乱世之中,帝王非深居宫闱之辈,乃身先士卒、死战破局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