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孤影的声音清冷,如同碎冰相击,“周军大营,便是龙潭虎穴,今夜也必取二将首级。”
二人话音落,便转身出帐,两百魔门精锐早已伪装成周军溃兵,守在帐外,五十幽灵刺客则隐于风雪之中,身形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,若非顶尖武道高手,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。
一万北汉军卒则分兵数路,埋伏在周军大营外围,只待营中大乱,便即刻攻城,里应外合,一举踏平周军大营。
这便是联军的第四计,魔门刺帅——借柴荣离营、中军无主之机,以魔门高手狙杀周军核心将帅,复刻五代“将帅死则军溃”的宿命,不费一兵一卒,瓦解周军的防御大阵
。这一计,比铁骑锁关更阴,比邪武截粮更狠,它掐住的,不是周军的粮草与退路,而是周军的军心与脊梁。
五代乱世,三十余年,多少大军因将帅战死而瞬间溃散,多少王朝因核心覆灭而顷刻崩塌。
赵匡胤、张永德,乃周军的左膀右臂,李重进守右翼,韩通守辎重,此二人若死,周军的防御大阵便会瞬间崩塌,八万大军,不过是一盘散沙,任人宰割。
这一夜,巴公原的风雪,成了刺客最好的掩护。
周军大营的东门,守兵正缩着脖子躲在哨塔下,搓着手哈着气,抱怨着这鬼天气。
忽然,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风雪中传来,数十名身着周军铠甲的士卒连滚带爬地冲到营门前,个个面带血污,衣衫褴褛,口中嘶吼着:“快开营门!我们是潞州溃兵!北汉铁骑追来了!”
守兵头目探出头,眯着眼睛打量着这群人,心中生疑:“潞州的溃兵?怎会跑到这里来?”
“潞州被北汉攻破了!张将军战死了!我们拼死突围,才逃到这里!”
为首的溃兵哭喊着,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令牌,扔给守兵头目,“这是潞州军的令牌,快开营门!晚了,北汉铁骑就追来了!”
守兵头目接过令牌,借着哨塔的灯火一看,果然是潞州军的令牌,上面的印记清晰可见。
他心中的疑虑散去大半,五代乱世,溃兵随处可见,潞州被北汉攻破的消息,也早有风声,当下便抬手道:“开营门!放他们进来!”
营门缓缓打开,数十名溃兵一拥而入,刚进营门,便瞬间变了脸色,原本的惶恐与哭喊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杀意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骤然出鞘,寒光一闪,便抹了守兵的脖子,鲜血喷溅在营门的冻土上,瞬间被风雪冻成冰碴。
这些人,正是墨邪麾下的魔门精锐,那枚潞州军令牌,不过是北汉斥候从战死的周军将领身上搜来的诱饵。
营门的喊杀声,被漫天风雪掩盖,不过片刻,东门的守兵便被尽数斩杀,魔门精锐打开营门,两百同党一拥而入,借着风雪的掩护,分作两队,
一队直奔赵匡胤的帅帐,一队直奔张永德的帅帐,而五十幽灵刺客,则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潜入营中,游走在各军帐之间,随时准备策应。
潜伏在营中的北汉死间,原后汉宁州刺史马彦超,此刻正借着粮料使的身份,
在樊爱能旧部的营帐外徘徊,见营门方向的异动,眼中闪过一丝阴笑,随即故作惊慌地冲进营帐,嘶吼着:
“不好了!北汉铁骑攻破东门了!天子南下不归,大营守不住了!兄弟们,快逃啊!”
本就蠢蠢欲动的樊爱能旧部,听闻此言,瞬间炸了锅,数千士卒抄起兵器,嘶吼着冲出营帐,有人喊着逃,有人喊着开营门降北汉,乱作一团,
马彦超则混在乱军之中,暗中煽动,让这场哗变,愈发猛烈。
周军大营,顷刻间,暗流翻涌,杀机四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