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周军封营的瞬间,那股裹挟着百万蛊虫的阴风,已然冲入了大营。
蛊虫无形,如针尖般大小,顺着士卒的口鼻、伤口,悄无声息地钻入体内,大营之中,先是传来几声细微的惨叫,随即,惨叫之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凄厉,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大营。
“冷!好冷!我的经脉,冻住了!”
“饿!我好饿!我的肚子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着!”
“啊!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了!”
一名外围的士卒,刚喝下一口热粥,便突然倒地,身体剧烈抽搐,甲胄之下的皮肤迅速发黑,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与饥饿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,朝着身旁的同伴砍去,眼中布满血丝,状若疯魔!
一名二流武道的校尉,运转罡气想要镇压体内的异状,可寒蛊早已钻入他的罡气经脉,顺着经脉直冲丹田,他的罡气瞬间失控,在体内横冲直撞,经脉被生生撑裂,他口吐鲜血,倒在地上,身体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,当场气绝!
更可怕的是,宗师将领们的蛊毒发作得更快。
一名顶尖初期的裨将,正在营中巡查,寒蛊顺着他罡气的破绽钻入体内,瞬间便噬咬他的罡气本源,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,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向身旁的赵匡胤,枪尖带着失控的罡气,直取赵匡胤的心口!
“你疯了!”
赵匡胤大惊,盘龙棍横扫,挡开长枪,可那裨将却如同看不见般,嘶吼着再次扑来,口中不断喊着:“饿!杀!我要杀了所有人!”
大营之中,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士卒们相互砍杀,状若疯魔;
宗师将领们罡气失控,自相残杀;
营火被打翻,帐篷被点燃,哭喊声、厮杀声、惨叫声,混合着风雪的呼啸,让整个周军大营,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!
“怎么回事?!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韩通手持铁鞭,一边抵挡着失控的宗师,一边嘶吼,顶尖初期的武道罡气全力运转,可他的丹田之内,也已出现了一丝阴寒,蛊虫已然钻入,只是被他的罡气暂时压制。
赵匡胤率部死守中军,盘龙棍舞得密不透风,挡开无数失控的攻击,可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,此刻变成了疯魔,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:
“陛下!这到底是何物?!为何会让士卒自相残杀?!”
众将皆乱,就连身经百战的刘词,也皱紧了眉头,半步顶尖的武道罡气全力运转,压制着体内的蛊毒,沉声道:“陛下,此乃巫蛊之术!是契丹萨满的邪术!老夫在北疆与契丹交战时,曾见过此等邪术,中蛊者,会失去理智,自相残杀,最终化为蛊虫的养料!”
巫蛊之术!
这四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炸响在众将耳边。
他们皆是沙场老将,与刀兵为伍,与武道为伴,却从未见过如此阴邪诡异的术法,刀兵可挡,罡气可御,可这无形无迹的蛊虫,却防不胜防,专克武道,直噬心神!
大营之中,蛊毒的发作愈发猛烈。
已有近千名士卒倒在血泊之中,要么被同伴砍杀,要么因经脉冻裂、脏腑被啃而死;
三名顶尖初期的将领罡气彻底失控,自相残杀而亡;
数十名一流、二流武道的校尉,倒在地上,身体不断抽搐,眼看便要殒命;
就连韩通、赵匡胤,也已渐渐支撑不住,罡气运转越来越滞涩,阴寒之气不断从丹田涌出,饥饿之感啃噬着他们的心神,眼中已然出现了一丝赤红!
这就是耶律石烈的巫蛊之术,无影无形,专克武道,让周军的五万大军,在顷刻间,便陷入了覆灭的边缘!
五代十国时期,巫蛊之术在中原与北方游牧民族中皆有流传,尤以契丹、奚、室韦等游牧民族为甚,契丹萨满教更是将巫蛊之术与萨满秘术结合,成为其震慑异族、征战沙场的阴邪手段。
契丹萨满教的核心职能为祭祀、祈福、驱邪,同时也掌握着巫蛊、咒术等诡秘之术,大萨满为萨满教的最高领袖,地位堪比契丹亲王,其巫蛊之术,以寒尸、人骨为引,以精血为媒,专克中原武道的罡气经脉,在北疆战场,曾让中原军队吃过大亏。
中原王朝对巫蛊之术向来明令禁止,认为其“阴邪诡秘,有违天道”,后周建立后,郭威更是下旨,凡擅用巫蛊之术者,诛灭九族。
但在五代乱世,礼崩乐坏,巫蛊之术依旧在民间与异族中流传,成为一些势力争权夺利、征战沙场的秘密武器。
中原武道与巫蛊之术的对抗,核心在于“罡气调和,心神守一”,九阴真经的阴柔固本、九阳神功的阳刚破邪,二者融合的阴阳二气,是克制巫蛊的最佳手段,而慈航静斋的清心诀、清心玉璧,能守住心神,防止中蛊者失去理智,这也是中原武道对抗巫蛊的核心法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