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众将皆是一愣,随即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——陛下竟能看透联军的内部矛盾?
可即便如此,四十万的兵力,依旧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啊!
柴荣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指尖点在巴公原的地形之上,沉声道:“我军虽仅有五万,却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,历经九计考验,军心早已凝聚,远非联军的乌合之众可比!
巴公原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左有深沟,右有高坡,正是结阵死守的绝佳之地!联军想以兵力优势压垮我军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他的指尖,先是点在东路:“张元徽的三万沙陀铁骑,乃联军先锋,看似勇猛,却孤军深入,侧翼无援!张永德,你率殿前司两万将士,依托左沟地形,布下强弩阵,以守为攻,耗损沙陀铁骑的战力,切记,不可硬拼,只需拖住他们!”
随即,指尖点在西路:“李重进,你率侍卫司两万将士,依托右坡地形,布下罡气阵,抵挡白从晖的北汉精兵,同时令部下设下伏兵,焚毁北汉的粮草,断其补给!你二人皆是我大周名将,朕相信,你们能守住自己的防区,让联军的挑拨之计,化为泡影!”
张永德、李重进二人闻言,心中一震,连忙躬身道:“末将遵旨!”柴荣的安排,不仅化解了他们的进退两难,更给了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,二人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,眼中燃起了战意——陛下既信任他们,他们便定要死守防区,不负陛下所托!
柴荣的指尖,又点在中路:“韩通,你率一万亲军,守中军大营,以清心玉璧为核心,布下阴阳清心阵,抵挡邪武大军的魔功、邪罡,凡有敢闯阵者,斩立决!邪武大军虽凶,却忌惮纯阳之气,清心玉璧的白光,便是他们的克星!”
“末将遵旨!”
韩通沉声领命,心中的沉重消散大半,陛下早已料到邪武大军会为先锋,竟早有准备!
柴荣的指尖,最后点在赵匡胤与刘词身上:“赵匡胤,你率义社十兄弟及五千精锐,为机动部队,游走于东西两路,若哪路防区告急,便即刻驰援,同时伺机偷袭联军的薄弱之处,扰其军心!刘词老将军,你率后军一万将士,为全军后盾,镇守大营核心,保护粮草,同时督战,凡有敢临阵脱逃者,先斩后奏!”
“末将遵旨!”
赵匡胤、刘词齐声领命,眼中满是敬佩——陛下的部署,环环相扣,将五万周军的战力,发挥到了极致,东西两路死守,中路防御,机动部队驰援,后军为盾,依托巴公原的地形,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!
众将此刻才明白,柴荣并非毫无准备,而是早已胸有成竹
!四十万联军的合围,看似灭顶死局,可在陛下的精准部署下,竟硬生生被拆解成了一场可守、可战、可拖的防御战!
可就在此时,一名将领忍不住问道:“陛下,我军虽可死守,可粮草仅够十日之需,外援又被封死,十日之后,若援军未至,我军依旧难逃覆灭之命啊!”
此言一出,众将再次陷入沉默——粮草,外援,这才是周军最大的软肋!
柴荣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半步陆地神仙的神念,扫向雁门关的方向,又扫向魏州的方向,沉声道:“粮草,朕早已备下;外援,也早已在路上!
你们以为,朕破巫蛊之术,只是单纯的斩杀耶律石烈吗?朕早已令石守信率一万精锐,绕开太行山口,前往登州,接应吴越的粮草,此刻,粮草已在途中,不日便会抵达!
你们以为,符彦卿的天雄军,还在契丹西京外围吗?
他早已率十万天雄铁骑,绕开雁门关,逼近契丹铁骑的侧翼,只需朕一声令下,便会发动猛攻!”
说到这里,柴荣的目光,扫过众将,声音陡然提高,裹挟着滔天的战意:“更重要的是,联军的合围,看似封死了我军的所有退路,却也封死了他们自己的退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