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惶恐的是,符彦卿的天雄军三万,已从西京南下,直逼雁门后方,兵锋正盛,而张永德的殿前司精锐,又从井陉北上,朝着雁门而来,契丹军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。
杨衮站在雁门关隘口,看着关外的周军,又听闻后方天雄军的喊杀声,心中满是绝望。
自己的三万铁鹞子,若与周军的两路大军硬拼,必败无疑,更何况,契丹国内本就派系林立,他若损兵折将,回去之后,必遭清算。
刘崇的北汉联军早已是一盘散沙,根本无力支援,墨邪的魔门残部更是自身难保,他此刻唯一的选择,便是退兵。
“传我将令!全军撤退!放弃雁门,退守云州!”
杨衮咬了咬牙,下达了退兵的命令。
五万契丹铁鹞子,如潮水般从雁门关撤退,丢盔弃甲,狼狈逃窜,甚至连营中的粮草与军械,都来不及带走,尽数留给了周军。
张永德率部抵达雁门关下,见杨衮退兵,并未追击,而是令士兵占领雁门关,把守关隘,同时与符彦卿的天雄军汇合,稳定北境局势。
雁门、井陉两道天险,皆被周军攻破,契丹铁骑狼狈逃窜,锁关破碎,北境的咽喉,一朝被后周掌控。
张永德令萧挞凛继续修复井陉栈道,同时令士兵将雁门、井陉的契丹存粮与军械,尽数运往高平,支援周军的高平决战。
三日后,井陉的栈道修复完毕,开封的援军三万,由大将向训率领,沿河北上,抵达高平,同时,河北诸州的粮草百万石,也沿着井陉道,源源不断地运往高平,周军的兵力,瞬间增至九万七千,粮草充足,军械精良,士气攀至顶峰。
当张永德手持高模翰的首级,率部返回高平周军大营时,柴荣亲自出营迎接,大营之中,鼓乐喧天,将士们夹道欢迎,高呼万岁。
柴荣看着张永德,眼中满是欣慰,他抬手扶起张永德,高声道:
“永德不负朕望,十日之内,破雁门,斩高模翰,逼退杨衮,打通北境粮道,此等大功,当赏!”
随即,柴荣下旨,晋张永德为宋王,加授检校太尉,殿前司兵权再加一等,领殿前司都点检、北境行营都部署,赐金印紫绶,铁券丹书,世袭罔替,永镇北境。
殿前司的精锐,也因奇袭锁关之功,各有封赏,石守信、王审琦等义社十兄弟,皆被提拔为禁军指挥使,赵匡胤的殿前司班底,也因此更加壮大。
锁关破碎,井陉粮道重开,开封援军抵达,河北粮草入营,高平的周军,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。
而北汉、契丹、邪武的四十万联军,却早已是粮尽兵疲,军心大乱,雁门井陉的破局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联军的最后一丝希望,彻底破灭。
刘崇在北汉大营得知雁门井陉被破、杨衮退兵的消息时,当场呕血数升,昏死过去,醒来后,终日闭门不出,联军的士气,跌落至谷底。
墨邪与巴图尔的魔门残部,见大势已去,早已做好了逃窜的准备,联军的四十万大军,成了一盘散沙,只待周军发起总攻,便会土崩瓦解。
高平平原,周军的战旗猎猎作响,九万七千精锐,列阵于巴公原,柴荣立于帅旗之下,手持天子剑,目光扫过高平北原的联军大营,陆地神仙的气息弥漫周身,声音裹挟着神念,传遍整个周军大营:
“锁关已破,粮道已通,援军已至,朕将亲率九万七千精锐,与诸将并肩作战,破四十万联军,擒刘崇,灭邪武,扬我大周天威!”
“破联军!擒刘崇!灭邪武!扬我大周天威!”
九万七千周军将士齐声高呼,声音震彻云霄,压过了联军的哀嚎声,压过了太行山脉的风声,成为了五代乱世中,最震撼人心的战歌。
高平之战的最终决战,已然箭在弦上,柴荣以超越人类认知的谋略,布下的天下棋局,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一步
高平的阳光,愈发炽烈,照在周军的九万七千精锐身上,甲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帅旗之下,柴荣手持天子剑,身旁立着张永德、李重进、赵匡胤、符彦卿、刘词等一众名将,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草,眼前是士气大振的将士,脚下是五代乱世的土地,心中是剑指燕云、一统五代的宏图。
他的目光,扫过高平北原的联军大营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明日决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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